詠嘆港區(qū)位于詠嘆城的南方,坐出租車的話半個小時就能到。
陳蘇帶著克利夫蘭和摩耶,很快就來到了港區(qū)。
詠嘆城的港區(qū)并不繁華,一個普普通通的大門,幾個簡簡單單的建筑,和軍事區(qū)比起來,遠遠看去,這地方更像某某大學。
下車時,陳蘇想按照計價器上的價錢付款,然而司機卻擺了擺手,爽快地給他打了七折。
陳蘇一直目送出租車遠去,直到它消失在紅綠燈拐彎處。
“指揮官?怎么了?”
“沒什么,”陳蘇搖了搖頭,輕松一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br/> 他是第一次乘坐打折出租車。
雖然已經(jīng)不止一次遇到類似的事情了,但每次陳蘇都忍不住在心中感嘆:“這個世界還真是有夠美好的?!?br/> “啊?這種戰(zhàn)火紛飛的世界很美好?不憎恨就它就不錯了!”摩耶下意識地撇了撇嘴反駁道。
陳蘇嘴角一抽。
摩耶你這話……雖然同樣都是白毛,但摩耶你不是齊柏林那只憎恨怪啊,怎么說出憎恨世界這種臺詞了?
摩耶沒注意到陳蘇表情的變化,繼續(xù)說道:“指揮官,你是不是腦子……啊嗚!”
陳蘇伸出手揉了揉她的一頭白毛,讓摩耶不由得發(fā)出了一聲可愛的嬌吟。
她連眼睛都瞇起來,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但這狀態(tài)也就維持了三秒鐘不到,摩耶很快就回過神來,猛然晃了晃腦袋,臉色通紅地將太刀橫在了自己身前。
“指揮官,站在那里別動,我想練練劍了!”
話是如此說,她的手臂卻在顫抖,配合上她羞澀的臉頰,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其實很喜歡陳蘇剛才的做法,只是因為過于害羞而有些失去理智了。
克利夫蘭連忙跑了過來:“好了,好了,摩耶!把刀放下,指揮官他只是想安慰一下你,讓你不要對這個世界這么悲觀而已!”
克利夫蘭和陳蘇現(xiàn)在很有默契,雖然陳蘇自始至終都沒說話,但克利夫蘭卻直接猜中了陳蘇的意思。
摩耶握著刀的手一顫。
這種事情不用你克利夫蘭說我也知道啊……只是!只是!那個笨蛋就沒有更好的方法嗎,為什么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做這么親昵的動作??!
明明都不給我戒指……
摩耶心里又害羞又委屈。
她做不到像愛宕那樣坦然地承認自己對指揮官有好感,也做不到鳥海那樣完全不奢求指揮官的回報之愛。
偏偏她又是個火藥桶性格,因此動不動就想對指揮官暴力相向,以此掩飾自己內(nèi)心的害羞。
實際上在握住太刀的一瞬間,摩耶就有些懊惱自己沖動了。只是事情都發(fā)展到這一步了,根本沒辦法收回去……
還好有克利夫蘭在啊!
摩耶感激地看了克利夫蘭一眼,而后朝陳蘇撇了撇嘴,一副不甘心的模樣說道:“哼!既然克利夫蘭你這么說……那我饒了指揮官這次好了。”
……又搞砸了!
話音剛落,摩耶自己就在內(nèi)心中狂吼,我干嘛又要逞強?。?!
這下子指揮官肯定不會喜歡我了!
畢竟哪有指揮官會對差點朝他亮兵器的艦娘有好感啊!
想想大鳳,絕對的港區(qū)元老,就因為幾次陰差陽錯,導致指揮官誤以為她是個危險的病嬌,結果直到三年前港區(qū)消失,也沒得到戒指。
在摩耶看來,大鳳就是個腦子不太清醒的癡女而已……根本就沒有指揮官認為的那樣可怕。
但不管怎么說,指揮官絕對是不喜歡可能會傷害到他的艦娘的……
摩耶悄悄撇了陳蘇一眼。
指揮官他現(xiàn)在應該會很生氣吧,再不濟也應該面無表情指責我……
啪——!
熟悉的觸感從摩耶的頭上傳來了。
“誒?”少女的聲音有些呆萌。
陳蘇的聲音響了起來:“好了,剛才是我不好……不過說真的,摩耶,我必須強調(diào),你是個很可愛的姑娘,尤其是這一頭白毛,揉起來手感真不錯……”
這是陳蘇的心里話。
摩耶不怎么喜歡打理自己,但她的頭發(fā)手感是真的很好,再配上她頭頂?shù)膬芍猾F耳,陳蘇總覺得自己是在給小動物捋毛……
容易炸毛的小動物,也有自己的可取之處嘛!
他知道摩耶并不討厭自己,單純是在傲嬌的原因其實還有一個,那就是摩耶對自己的好感度肯定在喜歡以上……
這就是刷游戲刷出來的自信!
陳蘇的話讓摩耶覺得心里暖洋洋的,但他這又一次上手,也讓她更加害羞了。但這次陳蘇沒給她發(fā)火的機會,在她回過神來之前,就收回了手。
這就結束了?
摩耶眨了眨眼睛,內(nèi)心中甚至有一點失望。
克利夫蘭全程目睹了這一人一船的互動,在陳蘇收回手后,立刻笑嘻嘻地湊到了陳蘇身邊,半開玩笑地說道:“指揮官好像很喜歡揉摩耶的頭發(fā)呢!”
陳蘇嘴角微微上揚:“這點我不否認?!?br/> “哼哼~那么問題來了,指揮官是更喜歡摩耶的頭發(fā),還是更喜歡我的頭發(fā)呢?”克利夫蘭瞇起了眼睛。
呦呵,這是吃醋了?
陳蘇聽出來克利夫蘭的弦外之音。
他笑著伸出手,沒有揉克利夫蘭的頭發(fā),而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掌,在后者迷惘的眼神下,彎下腰低頭親吻了她的手背。
“指、指揮官?!”根本沒預料到陳蘇會來這一手的克利夫蘭,頓時大吃一驚。
陳蘇抬起頭,黑色的雙眼看向克利夫蘭漸漸鋪滿夕紅的臉頰,輕聲說道:“克利夫蘭,這個答案,我晚上在床上和你說……”
克利夫蘭的頭腦瞬間爆炸,支支吾吾地半天說不出話。
平心而論,她剛才比起吃醋,更像是在和陳蘇開玩笑,卻沒想到陳蘇會說出這種話……
他昨天面對愛宕的進攻時不是一直在防守嗎?!怎么面對我就攻上來了?!
克利夫蘭百思不得其解。
而摩耶則撇了撇嘴。
指揮官這家伙……這種事要是讓其他人看到的話……
她的目光下意識掃向大門口的保安室,結果卻驚訝地發(fā)現(xiàn),保安室里壓根就沒人。
“負責這里的艦娘……偷懶去了?”摩耶如此推測道。
“不是偷懶,”陳蘇直起身子,目光和摩耶一起看向空無一人的保安室,平靜地說道,“而是這座港區(qū)……現(xiàn)在里面貌似都沒多少艦娘?!?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