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出病房前,醫(yī)生又忽然駐足,轉過身提醒著桑夏。
“對了,明天的手術單需要孩子的父親簽字?!?br/> 桑夏看著床底下四分五裂的諾基亞手機,他回來簽字嗎?
不,她不要他來簽字!她不想看見!桑夏猛烈的搖晃著頭?!搬t(yī)生,他不會來的,我都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我簽字可不可以?”
又是一個墮落的女人,醫(yī)生無奈又感嘆般的搖了搖頭?!靶邪?,但你身體這么虛弱,最好叫個家人過來照顧?!?br/> “謝謝你,醫(yī)生。”
桑夏看著醫(yī)生和護士走出病房,霎時間,又只剩下她一個人,眼淚再一次決堤流下。
原本以為,母親走后,至少還有個師父陪在自己的身邊,但現在看來,是她自作多情了。
第二天一早,桑夏就簽下了人流手術單,她幾乎一夜沒睡,淚流了一夜,已經流到淚腺都干透了。
外面的風吹得很大聲,刮得玻璃發(fā)出刺耳的聲音,她緊緊的用被子裹住,即使如此,還是覺得渾身冰冷得厲害,冰冷得顫抖。
病房的門被人敲了一下,隨后打開了,桑夏以為是護士小姐來告訴她要動手術了,卻沒想到坐起身時看到了夏蘇。
“你怎么來了?”桑夏面無表情的看了夏蘇一眼,隨即移開了目光,她的聲線很啥呀,可語氣卻透著冰冷的疏離。
“我聽說你昨天出事了,所以過來看看你。”夏蘇假惺惺的走上前,一副關切的樣子看著桑夏。
“你聽誰說的?”
她記得自己根本沒有告訴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