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和塔露拉坐在了火爐旁。
這次龍門之行,白夜收獲了很多東西,他覺得,塔露拉也有權(quán)利知曉這些。
看著端著杯子喝著他帶回來的熱可可的德拉克少女,白夜忽然開口道:
“我把你的信給老魏看過了?!?br/> 因為這邊沒有其他人,所以白夜稱呼魏彥吾長官的口氣有些隨意。
“嗯,然后呢,他是怎么說的?!?br/> 塔露拉并不在乎。
對于她而言,不去憎恨親手殺死自己生父的魏彥吾已經(jīng)極限了。
不,她到現(xiàn)在也沒有分辨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在他的家中吃了一頓晚餐,家宴,除了魏彥吾,就只剩下文月夫人,還有陳暉潔?!?br/> 白夜的語氣很平淡。
沒有夾雜什么個人情緒,就像是在描述一件和自己沒有絲毫關系的事情一樣。
塔露拉的表情也沒有什么變化,她垂眸看向一旁的火爐,火光在她的眼眸中跳動。
“他說了很多事情……我覺得,有必要讓你也知曉?!?br/> 白夜隨后說起了魏彥吾告訴他的,關于當年的真相。
他的記憶力很好,因此幾乎一字不差地將魏彥吾的話全部復述了一遍。
塔露拉在一旁聽著,她面無表情,低垂著眼簾,白夜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在說完了全部關于老魏和黑蛇的恩怨,以及當年他殺死愛德華的真相后,白夜輕聲道:
“我不是說客,更不是被派來替那個男人求情的——雖說他當時那副樣子看起來確實很可憐。不過,我確定,魏彥吾沒有說謊。我想,或許那條黑蛇欺騙了你?!?br/> “他刻意隱瞞了真相,對于這個敵人,我想,必須揭穿他的任何謊言?!?br/> 白夜說完這些后,也沒有多言,而是靜靜地坐在了一旁。
“……”
塔露拉坐在火爐旁,良久沒有開口。
白夜可以看見,她的雙手絞在一起,因為用力,關節(jié)都發(fā)白了,顯然她的內(nèi)心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靜。
隨后塔露拉開口說話,她的第一個問題并非針對黑蛇,也不是魏彥吾,而是一個白夜沒有想到的人:
“文月……舅母,她,還好嗎?”
“唔,我該怎么說呢,文月夫人看上去還挺健康,不過當她知道了你在烏薩斯凍土后,就開始織毛衣,下一次我回去應該就能幫你帶過來?!?br/> “……其實我的源石技藝,根本不會讓我凍著……”塔露拉抿了抿嘴,低聲嘀咕著,臉上卻露出了別扭的表情。
“你哭了?”
“沒有,肯定是你看錯了?!?br/> 塔露拉背過身子用手揉了揉眼睛,隨后解釋道:
“因為從小我就沒有雙親,所以文月舅媽對于我而言其實就和母親差不多,這些年,她和陳暉潔的存在其實一直提醒著我,我還有一個回不去的家……”
“很狡猾吧,明明口口聲聲地說和感染者兄弟沒有什么區(qū)別,但是我至少還有家,還有親人——所以我總是不愿意去想,感覺有一種罪惡感。”
塔露拉說著嘆了一口氣。
白夜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家,對于他而言,更是陌生到極致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