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和斯卡蒂走出了大審判官的視線范圍內,隨后白夜停下了腳步。
他低下頭,皺著眉頭看向自己的右手。
黑色獵裝大衣的袖子被劃破了。
這是最初的幾次劍斗交鋒,白夜沒有算準對方劍尖的距離,被連續(xù)不斷的迅捷劍戳刺中的第三劍劃破了衣袖。
這也是他唯一沒有成功擋下的一擊。
好在這一劍也只是劃破了外套,沒有傷及到白夜的手臂。
如果受傷流血了,在海邊會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遠比招惹上審判庭的大審判官要嚴重。
“白夜剛才沒有出全力?!彼箍ǖ俸鋈婚_口道。
除了攔下手炮轟擊時用了權能,從最初的劍斗開始,白夜就沒有使用過法術。
“嗯。”白夜點了點頭,隨后笑道,“你不也一樣,沒有再一旁對那個小丫頭動手?!?br/> “我看見,你還幫她擋住了我們戰(zhàn)斗的余波。”
斯卡蒂默不作聲。
對方太弱了,她都沒有出手的心情。
白夜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嘆了一口氣:
“留手也好,有所隱藏也罷,無論如何,這一場戰(zhàn)斗是難以避免的。有的時候,總得踏踏開一下?!?br/> 斯卡蒂在一旁聽著。
白夜接著道:
“有時候不打上一架,一些事情是對方不會明白的,比如……自己有多么的認真?!?br/> “在武器碰撞的時候,意志就已經傳達給對方了?!?br/> 說著,白夜整理了一下因為戰(zhàn)斗而有些凌亂的大衣。
“他們應該不會在追上來攔住我們了?!?br/> -------------------------------------
白夜和斯卡蒂回到了海邊。
他們看著一個人緩緩走向了大海。
他一步一步地踏過沙灘,在上面留下了一串長長的腳印。
他走過礁石,海水不斷沖刷著他的腳。
他不斷向前走,沒有回頭,也沒有奔跑。
海水不斷沒過他的腳踝,膝蓋……
最后,他雙腳離地,飄在了大海中,他開始下沉,頭發(fā)被浸濕,宛如雜亂的海草。
之后,一道海浪打來,他的身影消失在了深海中。
大海吞沒了他,他成為了其中的一員。
天空中的雙月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快漲潮了……”
白夜喃喃道。
他沒有阻止那個走入大海的人。
那應該就是抽中紅色貝殼的鹽風城居民。
大炎有一句古話,叫做“放棄助人情節(jié),尊重他人命運?!?br/> 有些人,注定是無法被拯救的。
……
“長官,快漲潮了。”
“海的顏色,有一塊發(fā)生了變化——水里居然有貝殼和鱗類?為什么這里的海水有這些東西……”
艾麗妮觀察著海水,然后驚呼出聲。
今天她已經經歷了太多的古怪事情,但是這種詭異事情還是讓她感到疑惑和擔憂。
“咳——這些東西,沿著不該存在的洋流,從更深處來?!贝髮徟泄龠_里奧將手炮的彈巢卸下,然后換上了一個新的。
艾麗妮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我以為,他們去海里,宣稱這能換來吃的,只是一種荒誕的迷信。我以為,他們是在絕望之中受人蠱惑,胡言亂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