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白夜的鞋底最終滑落在了地上,在潮濕的地面上濺起了一些水花。
直到此刻,眾人才反應(yīng)了過來。
歌蕾蒂婭轉(zhuǎn)過頭,神情復(fù)雜地看了白夜一眼。
斯卡蒂快步走到了白夜和歌蕾蒂婭身旁,三人圍在一起,與教主和海嗣對峙。
而在沒有人注意的水缸里,幽靈鯊這位沉睡的修女小姐,悄悄將眼睛瞇開一條縫。
“……”昆圖斯主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被白夜鞋底印過的地方高高腫起,上面還有深深地鞋印——也是,被巨力崩飛的鞋底本身就具有極強的動能,換做是普通人此刻大概都已經(jīng)昏死過去了。
不過無論如何,非人的昆圖斯主教此刻的表情,也從憤怒而也變得扭曲而滑稽。
“混蛋,為什么不乖乖去死,愚蠢的孽物。如果不是使者需要你,你們這些孽物早就死在灘頭。”
主教憤怒地咆哮著,隨后向著海嗣請求道:
“使者,早點解決這個問題吧??粗@些侵害我們海洋的人,我總覺得惡心?!?br/> ……
海嗣沒有理會主教的請求,它只是“看著”斯卡蒂。
是的,因為這頭海嗣雖然進化出了類人型的樣貌和身軀,卻沒有類似于人類的視覺器官,而人類嘴巴的位置,則是類似于腮一樣的器官。
這是一個異類,像是一個外星人,一個與已知文明截然不同的怪物。
然而下一刻,讓斯卡蒂和歌蕾蒂婭驚訝的事情發(fā)生了。
這個海嗣,開始說話:
“ishar-mla……”
這是音調(diào)怪異的阿戈爾語言,而他的發(fā)聲器官似乎也沒有那么靈活,語言僵硬而刺耳。但是毫無疑問,他確實是在試圖和獵人們進行交流。
聲音并非是毫無意義的噪音,或是吼叫,而是按照一定的邏輯進行排列的語言。
長久以來廝殺的獵物,說話了……
斯卡蒂驚訝地抬頭,看著眼前的怪物。
怪物與她“對視”。
然而很快,他就轉(zhuǎn)過了頭。
“不……你不是……你不是ishar-mla……”
怪物呢喃著,聲音也變得暴躁。
“不對,為什么,沒有?!?br/> “不見了,消失了?!?br/> 海嗣的身軀開始震動。
而昆圖斯教主則在一旁著急地催促著:
“使者,還等什么,把他們都殺了吧!”
……
突然,一滴鮮血滴落在了地面。
那是一滴不起眼的血液,順著白夜手掌心的紋路滑落,對于一滴血液而言,這一路的旅途是漫長的,它劃過指尖,然而砸落在了地面,綻放出一朵鮮艷的花朵。
白夜已經(jīng)很久沒有受過傷了,也很久沒有流血了,他甚至記不起上一次流血是什么時候。掌心的刺痛讓他有些麻木,卻不會影響他動作的力量和精度——適應(yīng)疼痛,是玩家的必修課。
如果想要成為高手,完全潛行游戲的痛覺模擬是要打開的,只有知道痛了,才回去閃避,才回去計算距離,才會吸取經(jīng)驗教訓(xùn)。
然而,短短一會功夫,白夜手掌心的傷口已經(jīng)愈合得差不多了。他的體質(zhì)屬性超過80點,非人類的自愈速度本就堪比深海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