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戈爾何時也被伊比利亞視作未知的恐懼?”
凱爾希醫(yī)生其實并不理解,這個國度對于阿戈爾人的看法。
伊比利亞人痛恨阿戈爾人,同時從國家上升到了整個種族,他們認為是這些可憎的人將災難帶到了陸地人。哪怕是早就遷移到了陸地上的那些阿戈爾人的后裔,同樣是他們憎恨和驅逐的對象。
殊不知,他們引以為傲的黃金時代,那些他們認為被阿戈爾人破壞的“輝煌”,全都來源于島民帶上岸的阿戈爾高科技。
憑借著這些科技,伊比利亞才逐漸發(fā)展稱為了一個強大的國家,開始著手開發(fā)海洋,進入了所謂的黃金時代。
隨著大靜謐的出現(xiàn),這些過去的事情全部被人遺忘,留下的只有苦難和仇視。
不過,這一次,圣徒卡門,這位伊比利亞審判庭最初的審判官,卻給了凱爾希醫(yī)生一個合理的,符合人性的解答:
“一個赤手空拳的孩子,怎能輕易接受一個手持利器的陌生人幫助自己?”
并不是對于災難來源的推測,也不是毫無理由的遷怒和排擠,圣徒僅僅擔心的是一個不懷好意的國度。
“可是,我之前和你說過,阿戈爾的狀態(tài)也不算太好,更何況,現(xiàn)在這個孩子即將溺斃?!?br/> 卡門搖了搖頭:
“你仍舊得證明你所說的。阿戈爾的現(xiàn)狀真如你所說那般嗎?海嗣與其根源真的有辦法被戰(zhàn)勝嗎?”
“否則伊比利亞不會信任你。我不會信任你。在我死前,凱爾希,在我死前,你,你們,必須證明給伊比利亞看。”
……
頓了頓,卡門繼續(xù)道:
“否則,海水會澆滅文明的火,在其他國家準備好之前,它們會越過伊比利亞,它們會……撕扯這個‘世界’。說不定否定泰拉文明與社會的全部過程,在它們的思維的塵埃里,都只是物競天擇的一小部分?!?br/> 凱爾希搖了搖頭:
“在確定海嗣究竟為何物前,我們都不應該下定論。而且,我從來都沒有說過,要戰(zhàn)勝海嗣。”
“是否在你的理解中,解決問題的方法就只有一方死,一方活?”
“荒謬,我只知道,我的人,一直在死。”卡門的聲音提高了。
“那就搞清楚,究竟是誰造成了這一切,這也是我們接下來要做的工作?!眲P爾希醫(yī)生和憤怒的圣徒針鋒相對,“否則,所有的斗爭和犧牲都是徒勞,因為我們沒有辦法去面對一個無法被戰(zhàn)勝的敵人。”
……
凱爾希醫(yī)生知道,這是必須要說出的東西,但是也注定難以被接受。因為沒有人會放下和諒解一個長期以來始終與自己戰(zhàn)斗的死敵。
那些血和淚是無法被忘記的,是阻擋了和解的大山。
但是,她還是要說出來,哪怕伊比利亞不相信,哪怕他們不愿意相信。
好在,眼前這位最后的圣徒,沒有被血和淚沖昏了頭腦,他沒有捂住耳朵,拒絕一切不符合自己心意的信息。
他盯著凱爾希醫(yī)生,沉聲道:
“所以,我要你證明給我看。證明你是對的,我們錯了……然后,將這個國家從深淵中來出來。”
……
末了,他補充了一句:
“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