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安然聞言,取過自己的衣服,警惕的看了葉天好久,再度叮囑了幾句,直到葉天有些不耐煩地時候,她才不再啰嗦。
然而沒過多久,正默默看電視的葉天,又聽到了來自孫安然的聲音。
“葉天?!?br/>
“又怎么了?”
“你說她身上的傷口這么多,這么深,之后痊愈了,是不是身上全部都是傷疤啊。”
孫安然憂心的說道。
葉天沒有否認(rèn),事實也的確如此。
“我如果是她,如果痊愈之后,身上全是難看的傷疤,我……”
孫安然語氣突然變得很低沉,帶著一絲的憐憫。
“你醫(yī)術(shù)這么厲害,難道就沒有什么辦法能夠讓她不留下傷疤么?”
葉天沒說話。
他的確可以辦到這種事情。
但,他可不是什么圣母。
雖然床上的那個女人是被那兩個克隆體追殺的,但是誰又能保證,她究竟有著怎樣的身份?
是好,是壞,都無從判斷。
他能夠出手相救,已經(jīng)是仁慈義盡了。
不過換做其他人,恐怕只會一走了之。
孫安然的想法,有些太天真了。
孫安然看了一眼正在沙發(fā)上坐著的葉天,沒再發(fā)問。
葉天剛剛沉默,沒有否認(rèn),其實就是承認(rèn)了。
但是只是她不曉得,葉天為什么不這么做。
……
換衣服也是個力氣活,尤其是那破破爛爛的衣服碎片,黏在了這女人的身上。
孫安然沒敢用力,只是一點一點兒撕扯下衣服。
然后又親自去弄濕了毛巾,輕輕的為其擦拭著身上的血跡。
半響。
在孫安然氣喘吁吁,累的不行之后,她終于擦拭完了。
下一步,就是為其換上她帶來的衣服。
結(jié)果,剛一上手,在換內(nèi)衣的時候,孫安然臉色當(dāng)場就黑了。
她現(xiàn)在總算是明白剛剛?cè)~天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偶然見聽到的那句‘有點兒小’是什么意思了!
孫安然落寞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又看了看床上那位的,嘴巴那是撅的飛起。
葉天這個天殺的!
平一點兒有錯么!
無奈,為了避免勒的太狠,血液流暢,孫安然只能為床上這位只扣上一個扣……
又過了幾分鐘后。
孫安然黑著臉來到了葉天的身旁,一屁股狠狠的坐了下去,像是為了發(fā)泄一般。
“你干什么?”
葉天皺著眉問道。
“沒事!”
孫安然咬著牙回了一句,但看著葉天的眼神中怒火滿盈。
葉天聳聳肩,不再自討沒趣。
兩人就這么坐著。
孫安然也不離開,拿出手機自顧自的刷著,偶爾瞟一眼電視看看,期間還接了個電話,她父親孫連城打來的,兩人還爭吵了兩句。
不過看著孫安然微揚著嘴角掛斷了電話,這場爭吵應(yīng)該是她贏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饒是精力充沛的孫安然都沉沉睡去。
葉天只是淺睡著,時刻注意著床上的動靜。
到了他這個層次,別說一天,哪怕連續(xù)一周不睡,也幾乎沒有什么不適的感覺。
不知不覺間,孫安然沉睡中,身子微微傾斜,眼看著就要靠上他的肩膀。
見狀,葉天直接讓開了位置,讓孫安然平躺在了沙發(fā)上,然后又找來另一條浴巾,披在了她的身上。
而他則獨自坐在一旁,不發(fā)出半分響動。
不知過了多久。
晨色漸起,清風(fēng)入室。
靜修中的葉天緩緩張開雙眼,吐出一口濁氣,起身走向了床邊。
他感受到了這邊的動靜。
床上躺著的女人醒了。
“你是誰!?”
女人剛剛睜開雙眼,有些迷茫與畏懼的打量了下站在葉天,操著沙啞的聲音低聲詢問道。
她想躲遠(yuǎn)一些,但現(xiàn)在她根本使不上力氣,就連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絲絲陣痛,不住的倒吸著涼氣。
“我叫孫天,是京華孫家人?!?br/>
“之前你被人追殺,是我救了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