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的上午,門再次被打開,進屋的不是南珠,而是一個婆子。
“哎呀,怎么這個樣子???”婆子一見里面這位披頭散發(fā)的樣子,皺起眉頭。
“姑奶奶被關(guān)起這么多天,沒人伺候,這樣就不錯了,你看不過去,就來幫姑奶奶梳洗下?!蹦连搶殯]好氣的回應(yīng)。
真是的,看著這婆子的穿戴也是個下人,現(xiàn)在連個下人身份的都過來嫌棄她,真是氣人。
這婆子沒腦子是么?怎么就不想想,任誰被關(guān)在屋子里限制行動,誰還有心思打扮?打扮起來給誰看?。?br/> “哎呦呦,那可是來不及了,趕緊的跟婆子走吧?!蹦瞧抛拥挂膊粣溃苁羌逼鹊恼泻糁?。
“這么急去哪兒?。俊蹦连搶毑恢?,不過,看著婆子的樣子,應(yīng)該也不是官府來抄家的。
“我滴姑奶奶哎,拜托您麻溜的快點啊,宮里來人傳旨,要全府上下的人都必須到場的,可耽擱不得啊。”婆子著急的說完,伸手拽著牧瑩寶的胳膊就往外走。
圣旨啊,誰敢讓那公公久等,再說了,現(xiàn)在侯府的處境跟往日不同,可不能讓人挑到半點錯處。
“哎呀,你松開我,我跟你走還不行么?”
婆子力氣很大,牧瑩寶掙不開,被拽著出了屋子,還差點摔倒。
可是,婆子根本就不理會,仍舊拽著她一路疾行。
無奈,牧瑩寶也只好配合著跟著。
再者,既然婆子說傳圣旨,說不定有好事。
七拐八拐的過了好一會,沿途都沒看見一個人,終于進了一個大院子,就看見里面密密麻麻的站滿了人。
人還分了兩撥,一撥人少些,衣著華麗,另一撥人多,很明顯是按主仆身份分開站的。
牧瑩寶一出現(xiàn),所有人都看了過來,婆子低頭跑進下人站的隊伍中去了。
“人都到齊了?那灑家開始宣讀圣旨了?!鄙鲜椎囊粋€公公往牧瑩寶看了看,用尖細的嗓音說到。
院子里的人立馬呼啦啦都跪了下來,牧瑩寶不想跪,又不想惹是非,只好也跟著跪了下來,不過,她跪之前往邊上挪了挪,跪在一塊草地上。
這個季節(jié),穿的單薄,跪青石板上她可受不了!
“圣天承運,皇帝詔曰……。”
公鴨嗓高聲宣讀這圣旨,牧瑩寶生怕聽不清楚,倆耳朵豎起聽得很認真。
圣旨擬的對牧瑩寶來說就是個文言文,但大概意思她聽明白了,就是說,有人舉報薛世子跟什么王的舊部勾結(jié),妄圖叛逆謀反。然后呢,皇上信任這薛世子,但是又查不出他無罪的證據(jù)來。
皇上念在他對年盡心輔佐的份上,讓他帶人去邊境平叛,戴罪立功。
那公公宣讀完畢,就見一位約四十多歲的男子上前跪著接了那圣旨,起身退回原處。
“薛侯爺,稍后令公子回來收拾一下,就要即刻啟程,圣上仁慈,對你們薛家已經(jīng)網(wǎng)開一面,你們知道該怎么做的?!蹦枪曇魶]有之前大,但是牧瑩寶跪的位置近些,聽見了。
“圣上的恩德,薛家謹記在心,待他日文宇得勝歸來,在當(dāng)面入宮謝恩?!蹦墙邮ブ贾耍瑢χЬ吹木瞎響B(tài)。
公公點點頭,領(lǐng)著幾個小太監(jiān)往外走,接旨之人領(lǐng)著幾個人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