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嬌、百媚,我不奢求你們原諒我,我只希望你們看在自已是玄女門弟子的份上,能勸說方前輩不要毀掉玄女門,讓玄女門能夠延續(xù)下去……玄女門若是毀在我手中,我死后見到祖師和歷代門主,如何向她們交待??!”
楊若君說到這里,情緒陡然激動起來,不顧傷勢,掙扎向前撲出,緊緊抓住令狐千嬌和令狐百媚的裙擺,哽咽道:“千錯萬錯,都是我一人之錯!我愿承擔所有后果!只求你們……求你們一定要勸說方前輩,不要傷害玄女門各位長老、執(zhí)事和眾多弟子……”
她說到這里,一陣劇烈咳嗽,傷處血流的更快,面容痛苦,卻兀自不肯松開抓住令狐兩姐妹裙擺的雙手。
周執(zhí)事見狀,慌忙去扶楊若君,急道:“門主,您快吞服丹藥療傷!”
楊若君很堅決的搖了搖頭,然后用哀求的目光看向令狐千嬌和令狐百媚。
令狐千嬌面冷心熱,見楊若君根本無心療傷,生機正不斷流逝,顯然是真的萌生了死志,不由微微蹙眉,目光中掠過一絲不忍。
令狐百媚淡然說道:“門主,你求錯人了!玄女門的生死存亡,不在于我們,而在于方大哥?!?br/>
楊若君道:“不,我知道,你們說的話,方前輩一定會聽……”
忽然間想起了什么,放開令狐兩姐妹,掙扎著又抓住了諸葛憐的裙擺,哀求道:“小憐,你也是玄女門弟子,也不忍心看到玄女門覆滅對吧?你也求求方前輩……方前輩剛才就聽你的了……”
剛才方白一刀寂滅斬出,欲殺玄女門眾高層,卻因諸葛憐的一聲驚呼而收手,這讓楊若君多出了幾分念想。
諸葛憐見令狐千嬌、令狐百媚也看向自已,眼神有些異樣,似乎誤會了什么,不由俏臉一紅,說道:“門主,令狐師妹說的對,您該求的是方大哥呀!”
“方前輩只怕已恨我入骨,我去求他沒用的……沒用的……”
楊若君緩緩放開諸葛憐的裙擺,重新盤膝坐好,目光從諸葛憐、令狐千嬌、令狐百媚三女身上掃過,然后閉上眼睛,虛弱的道:“千嬌、百媚、小憐,玄女門的生死存亡,便系于你們身上了……”
她說完這句話后,身軀輕輕震顫了一下,然后便宛如老僧入定,再沒了動靜。
數(shù)息后,幾縷血絲,自楊若君的口鼻中緩緩溢出。
“門主!”
周執(zhí)事見情況不對,大吃一驚,這才發(fā)現(xiàn)楊若君生機已滅,竟是自斷經(jīng)脈而死。
“門主仙逝了!”
周執(zhí)事跪伏于地,悲聲大呼,四周的數(shù)千玄女門弟子聞言,紛紛跪伏,哭喊聲響聲一片,現(xiàn)場頓時被一片悲慟氣氛籠罩。
令狐千嬌、令狐百媚面面相覷,沒想到楊若君為了玄女門的存續(xù),竟以這種方式來結(jié)束自已的性命。
不過兩女并沒有像其他玄女門弟子那樣跪伏下去,在楊若君之前對她們說出“叛宗之罪”、“不祥之人”那些狠話時,她們便已心灰意冷,不再把自已當成是玄女門弟子。
然而,不管怎么說,楊若君的死,也化解了她們心中的那一些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