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個傷而已,耽誤不了咱們的事情。不過在治傷之前,我想問小玉爸爸幾句話……”
方白說著,走到小玉爸爸床前,在床前的凳子上坐下,目光落在小玉爸爸那張蒼白無色的臉上,低聲問道:“小玉爸爸,你是不是‘鬼醫(yī)谷’弟子?”
小玉爸爸聞言,臉色大變,身體如遭電擊,眼中掠過一道殺機。
他原本氣若游絲,生機渺茫,這時卻突然間氣息大漲,左手撐床,右手成拳,向著方白胸口轟來。
拳風(fēng)破空,拳勢凌厲,仿佛能碎石裂碑。
他身受重傷,這一擊拼盡了身體的最后一點潛力,如果不能擊殺對手,自己就只能閉目等死。
龍女和小玉都被小玉爸爸突然間的暴起攻擊而驚呆,想不通為什么他要對方白出手。
難道只是因為方白問了一句“你是不是‘鬼醫(yī)谷’弟子”?
可是這句話為什么會激起小玉爸爸的殺機?
一個身受重傷的黃級高階武者,當(dāng)然不可能對方白構(gòu)成任何威脅,方白右手食指突點,后發(fā)而先至,點在小玉爸爸的胸口。
小玉爸爸悶哼一聲,拳勢一頓,隨即身體如同泄了氣的皮球,重新躺到了床上。
“別說你現(xiàn)在身受重傷,就算是完好無損,想傷我也還早著呢!”
方白被小玉爸爸襲擊,居然一點也不生氣,反而一臉的笑意。
“你到底是什么人?”
小玉爸爸被方白一指點在身上,只覺全身的力氣都消失了似的,身體連動彈都不能,只得側(cè)頭看向方白,厲聲喝問道。
他情緒激動之下,氣血上涌,眼前陣陣發(fā)黑,知道自己隨時都有昏迷過去的可能,眼中不由流露出悲哀絕望之色。
小玉爸爸和妻子逃離“鬼醫(yī)谷”這些年來,為了躲避師門追殺,連華夏也不敢呆,不遠(yuǎn)萬里躲到了美利堅,后來被師門派出的弟子發(fā)現(xiàn)蹤跡,妻子在那一戰(zhàn)中不幸遇難,小玉爸爸帶著還在襁褓中的女兒僥幸逃脫,躲到這個“貧民窟”里直到今天。
剛才方白說出“鬼醫(yī)谷”三個字,小玉爸爸大吃一驚,下意識的認(rèn)為方白是來追殺自己的,于是拼盡最后一點余力出手,想要擊殺方白,卻沒想到功敗垂成。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方白那一指點出,小玉爸爸就知道自己的實力和方白相比,簡直就是天差地別,判若云泥。
小玉爸爸之所以悲哀絕望,是因為自己一旦被眼前這個年輕人擊殺,女兒小玉肯定也難以活命,女兒這么年幼,難道今天要和自己一起夭折在這里?
自己連女兒都保不住,怎么對得起死去多年的妻子?
小玉爸爸想到這里,氣急交加,悲憤莫名,眼前又是陣陣發(fā)黑,一口鮮血險些噴涌出來。
“你放心,我不是‘鬼醫(yī)谷’的人!”
方白看了一眼小玉爸爸,知道他誤會自己了,淡淡笑道:“我剛才提到‘鬼醫(yī)谷’,你反應(yīng)這么激烈……嗯,讓我猜猜看,你不但是‘鬼醫(yī)谷’弟子,而且從‘鬼醫(yī)谷’私逃出來的。對不對?”
從方白身上,小玉爸爸并沒有感受到一點殺機,心中暗松了口氣,他沒有回答方白,只是沉聲道:“這位朋友怎么知道‘鬼醫(yī)谷’的?難道也是隱門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