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之中,由于常年不通風的緣故,空氣中散發(fā)著一股子令人作嘔的難聞氣息。
然而比難聞氣息更可怕的,是這里的黑暗和孤寂。
雖說地牢被分隔成了多個房間,關(guān)押的也不止一個“玉女門”弟子,但每個牢房相隔很遠,相互之間根本沒辦法交流通話,因此一旦被關(guān)入地牢,就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了自己一人。
那種黑暗而孤寂的感覺會讓人感覺很恐懼,是常人難以想象的。
方白和張長老、柳英等“玉女門”弟子下到地牢中后,聽帶路的張長老說,有些意志不堅的“玉女門”弟子,在被關(guān)入地牢后不久,就因為精神崩潰而瘋掉。
“羅長老被關(guān)了多年,她現(xiàn)在的情況應該不太好吧?”
方白皺眉問道。
羅敏雖然是一名地級圓滿武者,心志比一般人更加堅強,但是常年不見陽光,隔三差五的只能吃上一頓飯食,身體肯定不會太好,只是不知糟糕到了什么地步。
不過對于方白來說,只要羅敏還有一口氣在,就一切都好辦。
張長老嘆道:“數(shù)月前門主帶著卓、任兩位長老去往世俗時,我曾突破遲長老的阻撓,到地牢里探望了羅長老一次,羅長老看上去……形銷骨立,幾乎沒個人形,就連說話都很費力氣!”
頓了頓,又嘆道:“我當時估計羅長老可能撐不過一年了,心里很著急,所以聯(lián)絡了一一幫弟子想救出羅長老,以至于和遲長老的人發(fā)生激戰(zhàn)……這次救出羅長老后,也不知她要恢復多久才能正常!”
方白點點頭,心想人沒死就是好事,總有辦法讓她恢復正常。
“柳英,你們把地牢里被關(guān)的弟子都放了吧!這些弟子,都是不滿于門主的所作所為,頂撞了門主,才被關(guān)了進來,都吃了不少苦啊!”
經(jīng)過一間地牢時,張長老舉起手中的油燈向里面照了照,然后肅聲說道。
“是!”
柳英領(lǐng)命,和幾名弟子依次打開了用手臂粗的精鋼鎖緊鎖的一間間牢房的牢門。
方白聽到身后牢門一間接一間的打開,不久就響起被關(guān)押弟子們的哭泣聲。
那哭聲里沒有悲傷,有的只是重獲自由的喜悅。
“這就是關(guān)押羅長老的牢房了!”
眾人手舉油燈,魚貫來到地牢的最深處,張長老指著最里側(cè)一間地牢的牢門道。
方目凝目看去,只見那地牢的牢門鎖更粗更長,就算是天級武者被鎖入其中,都插翅難逃。
當關(guān)押羅敏的牢門被打開后,眼前的情形更讓方白觸目驚心。
羅敏的雙手雙腳被鎖在了一根人粗的鐵柱上,活動范圍被局限在不到兩米的范圍內(nèi),顯然門主于梅英不給她一絲逃脫的機會。
她癱坐在地,后背靠著鐵柱,腳上沒穿任何東西,身下是冰冷而堅硬的石面。
她的頭發(fā)凌亂雜長,全部枯白,雖然只有五十出頭的年齡,但一張臉卻看起來蒼老枯槁,如同七、八十歲的老太婆。
一名地級圓滿武者,本該是顧盼之間精芒四射,給人以一種強大威壓,可羅敏身上的精氣神卻幾乎喪失殆盡,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行將就木的重病患者,只余一絲生氣,而且這口生氣隨時都有斷絕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