閶傅對著咼圐笑了笑說:“我和往日不一樣了嗎,我倒是覺得自己找回了初心,對吧,啼侖老師!”
啼侖愣了一下,然后緩緩走出了人群。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我,都愣住了。
咼圐那邊卻不意外,而是笑了笑說:“這個問題隱藏了這么多年,終究還是再一次提起來了嗎?”
說話的時候,咼圐主動向后退了幾十米,他身上的氣息也暫時內斂了起來。
我早就聽說啼侖教出過幾個了不起的大人物,卻沒想到身為黑白城學武堂的堂主閶傅竟然也是他的徒弟。
啼侖站到閶傅的旁邊說了一句:“自從你當上黑白城學武堂的堂主,你就沒有再叫過我老師,你年輕的時候曾經還去過了永恒城、無限城求學,從那邊回來,你整個人就變了?!?br/>
閶傅笑著說:“是啊,因為我發(fā)現你教給我的那些處事道理在很多地方都行不通,所以我一回來就找你理論,說你是個騙子,然后和你斷絕了師生關系,最后我去黑白城學武堂做了堂主?!?br/>
“而且我還告訴你,我是用和你教的完全相反的處事道理才坐上了黑白城學武堂堂主之位,我告訴你,你是一個失敗者,讓你別做老師了,從那之后,你就沒有再收過學生,對吧?”
啼侖點頭說:“是啊,我也一度懷疑自己?!?br/>
閶傅繼續(xù)說:“我心里清楚,你教我的那些處事道理,都是你那個已經失敗了的老師教你的,什么幫助弱者,制衡強者,這些話,在我從永恒城、無限城回來后,我覺得簡直狗屁不是,我甚至痛恨弱者,想要殺了他們?!?br/>
“因為那些弱者,有時候比我這些想要幫助他們的強者還要麻木。”
“有時候,我覺得他們就是一堆扶不上墻的爛泥?!?br/>
“可再仔細一想,那些我們看不起的弱者,其實才是黑暗元心的基石,他們是耕種者,是低廉工坊的工人,我們所用的大部分的修行資源的原料,都是那些我們看不起的人生產、加工出來的?!?br/>
“沒有了那些人,我們的修行會舉步維艱?!?br/>
“當然,我們可以奴役他們,讓他們?yōu)槲覀兏苫?,可我們現在要做的已經不是單純的奴役,而是殺戮,還要把他們殺光,我們現在等于是自掘墳墓。”
“長期的奴役,已經讓我忘記他們存在的重要性,讓我們真的覺得他們只是草芥,甚至草芥不如?!?br/>
閶傅的話誘人深思。
在場不少人都皺著眉頭開始思考閶傅的這一些話。
咼圐卻是“哈哈”一笑說:“那些人是殺不光的,我們只是讓黑白城變得更好一些罷了,黑白城以外的地方,我們又不會殺?!?br/>
閶傅說:“人的貪婪總是會無限的變大,現在是黑白城,接下來附近的五城區(qū),再或者是更大的地方。”
“就算不為了那些螻蟻,為了我們自己,我們也該清醒過來,要奴役他們,也要給他們活路,更要適當限制我們當權者的權力,特別是生殺大權?!?br/>
“所以咼圐城主,我不允許你在我的地盤上,對李初一下殺手?!?br/>
“不管那頭妖獸,是不是你城主府的東西,這件事兒我希望到此為止,否則……”
閶傅沒有說下去,而是死死地盯著咼圐。
咼圐笑道:“否則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