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煉血堂傳承。
唐淵恍然。
“你沒得罪少林弟子?”
唐淵在旁邊石墩坐了下來,看著黑衣女子問道。
“我只是打跑了幾個想輕薄我的惡賊罷了,被少林弟子撞見了,就好像我殺了他們爹娘一樣,對我窮追不舍。”
黑衣女子冷哼一聲,面色不太好看。
似乎知道在唐淵面前,他也沒有逃跑的機會,于是直接席地而坐,擺弄著長在身旁的狗尾巴草。
“你在哪里得的傳承?”
唐淵問道。
“哼。”
黑衣女子黑著臉哼聲道:“我憑什么都告訴你。”
“嗯,也對?!?br/>
唐淵想了想,深以為然,點了點頭。
“當然,你最好能告訴唐某……”
這句話很平淡,但黑衣女子卻聽出了威脅的意思。
黑衣女子輕哼一聲,老老實實道:“在西域,我無意闖入一個充滿血色的地方,里面還有一個血池。”
“你已經(jīng)先天境巔峰了?!?br/>
唐淵皺眉說道。
“那是因為我在血池里修煉了三個月,什么先天境巔峰我不太懂,反正就覺得步履輕盈,一掌就能劈開巨石,從數(shù)十丈高地方一躍而下也不會摔死。”
黑衣女子雙眼朦朧起來。
原來是未經(jīng)修煉的普通人,遇到了煉血堂的傳承。
運氣真好……
唐淵失笑一聲,微微搖頭。
煉血堂是魔門,修煉的功法又極為邪異。
能讓一介普通人獲得傳承,關鍵還沒有遇到危險,真是……
不知多少魔門弟子要羨慕嫉妒恨。
那血池……
能讓普通人一躍成為一位先天境巔峰強者。
恐怕正是為了培養(yǎng)傳承者的。
“你真的很幸運。”
唐淵鄭重其事說道:“你一介普通人,居然能在如此磅礴的能量下活下來,運氣的確不錯?!?br/>
黑衣女子撇了撇嘴,問道:“你到底要干什么,要不要放我走?!?br/>
“不急?!?br/>
唐淵微微搖頭,說道:“你知道少林嗎?”
“那自然聽過。”
黑衣女子眉頭一挑,說道:“這些禿驢似乎挺強的,在江湖上也有赫赫聲名,怎么了?”
“呵呵?!?br/>
唐淵意味深長一笑,讓黑衣女子直皺眉。
怎么都感覺這笑容沒按什么好心。
“少林乃武林至尊,你說強不強,像你這樣的,還不如少林里一個挑水的僧人?!?br/>
唐淵循循善誘說道。
“是嗎?”
黑衣女子滿臉不信,說道:“那他們剛才都追不上我,感覺實力也很一般嘛?”
她以前只是邊陲小鎮(zhèn)的一名少女。
對江湖事了解甚少。
像少林這種江湖大派,根本不了解,對武道境界更是一頭霧水。
唐淵臉上露出古怪之色。
沒想到少林也有一天被一介女子嘲諷。
不知那個智善和尚聽到這句話,會不會被氣死。
“你面對的只是少林底層弟子,而且應該也沒有將你放在眼里,否則你根本沒辦法逃脫?!?br/>
唐淵微微搖頭失笑一聲說道:“以你先天境巔峰的實力,在元神境面前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br/>
黑衣女子不以為然。
見狀,唐淵知道她沒有親眼見識根本不信。
下一刻。
一股強悍的氣勢落在黑衣女子身上。
黑衣女子臉色驟然一變,感覺身體陷入泥淖,絲毫動彈不得。
這股力量又瞬間消失不見。
呼哧、呼哧……
黑衣女子喘著粗氣,震驚的看著唐淵。
“你看,我僅用氣勢就能將你鎮(zhèn)壓,連唐某都不敢招惹少林,你剛才那句話,徒惹人生笑?!?br/>
唐淵看著黑衣女子微微一笑說道。
“你是什么實力?”
黑衣女子問道。
“元神一境,凝神境?!?br/>
唐淵見她面帶疑惑,便解釋道:“你的下一個境界就是凝神境。”
黑衣女子恍然。
但心里卻不禁生出疑惑之色,她突破后,真能擁有如此實力嗎?
“你知道你現(xiàn)在想什么嗎?”
唐淵感受著黑衣女子身上的血煞之氣,笑著問道。
“像什么?”
黑衣女子不明所以,皺眉問道。
“你若在揚州轉(zhuǎn)一圈,就會知道了?!?br/>
唐淵笑道:“會有無數(shù)所謂的名門正道要殺你這邪魔外道,所以你現(xiàn)在應該像只過街老鼠,人人喊打?!?br/>
黑衣女子臉上浮現(xiàn)出怒色,同時隱隱有煞氣凝結(jié),像頭擇人而噬的老虎。
唐淵一揮手,劍意洶涌,血煞之氣被絞殺一空,說道:“你浸泡在血池里,經(jīng)受過血煞之氣的洗禮,又身負煉血堂功法,所以血煞之氣布滿全身,根本無法煉化,少有修行的人,都能感受到你身上的濃烈的煞氣。
試想一下,如此濃烈的煞氣,被正道發(fā)現(xiàn)了,還不趕緊殺你揚名立萬,在江湖中博一個好名頭?!?br/>
“這么無恥?”
黑衣女子皺眉說道:“既然自稱名門正道,居然如此無恥,還是名門嗎?”
“呵呵,他們還真不是什么名門,但江湖便是如此,誰的拳頭大,誰就正道?!?br/>
唐淵冷笑一聲說道:“所以,你現(xiàn)在岌岌可危?!?br/>
“那煉化血煞之氣呢?”
黑衣女子疑惑問道。
“以你的實力,煉化血煞之氣需要很長一段時間,而且還無法根除,因為血煞已經(jīng)侵蝕了你的丹田,你的真氣與煞氣融合起來,就算是元神境也無法將兩者分離,你覺得你一個小小的先天境可以?”
唐淵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說道。
總覺得唐淵沒說實話。
但她又察覺不出哪里不對勁。
但的確不太對勁。
“那我豈不是不能見人了?”
黑衣女子無奈道:“難怪一路上,許多人看我的眼神不對勁,后來無奈之下才蒙著面,原來是血煞之氣作祟?!?br/>
念及此,她頗為郁悶,也很無奈。
想了想,她對唐淵說道:“對了,你是誰?聽那幾個禿驢叫你唐大人,你應該是朝廷中人吧?!?br/>
“唐某是瀚州六扇門副總捕?!?br/>
唐淵淡淡說道。
“原來你真是六扇門的人?!?br/>
黑衣女子感興趣道:“以前在鎮(zhèn)里就經(jīng)常聽聞六扇門,我們那里許多江湖門派都極為懼怕六扇門,聽說實力很強,能上達天聽?!?br/>
“看來你的確不通江湖事。”
唐淵摩挲著下巴,盯著黑衣女子,露出沉思之色。
見到唐淵這幅模樣,她臉色猛地一變,問道:“你想干什么?雖然我不是你的對手,但也會抵死不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