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哲翰放下電話,立刻要起身去看墻上的地圖:南方y(tǒng)省是邊境省份,離d省那么大老遠,桃花肯定有事才去的,可是明明昨天在興陽縣分開時她根本提都沒提起過,怎么今天就突然要遠行?
很嚴重、很緊急嗎?
蒙州位于d省南邊,從蒙州火車站上車往y省,不需要經(jīng)過d省省城,孟哲翰想查看一下那條路線。
站起身的同時,孟哲翰目光掃向門口,只見一個高挑姑娘走了進來,合身的制服,齊耳短發(fā),五官秀氣神態(tài)嚴肅端莊,顯出幾分干練利落,這是資料室剛調(diào)來沒多久的資料員小朱。
孟哲翰問道:“小朱同志,有事嗎?”
小朱抬一抬手上捧著的一沓散發(fā)出油墨氣味的資料:“這是您要的卷子,印好了,給您送來。”
孟哲翰接過:“辛苦了?!?br/>
“不辛苦,是我的工作?!毙≈煺f完就轉(zhuǎn)身離開。
孟哲翰把那疊卷子放到桌面上,卻依舊站在原地,沒有去看墻上的地圖,表情逐漸變得冷肅,目光銳利,過了一會,即出門大步朝資料室走去。
資料室的門半掩著,孟哲翰直接推開進入,里面只有小朱一個人,她正站在桌邊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是的我確定,說的就是y省!y省省城火車站。還問需不需要派人去接?可那邊馬上就掛了……”
孟哲翰走過去,從小朱手中拿起話筒,放到耳邊,聽見他二叔的聲音在那頭說:“不錯,繼續(xù)努力……”
孟哲翰冷冷道:“這么努力,請問有什么獎勵嗎?”
“……”
話筒那頭的孟紹安沒料到孟哲翰突然出現(xiàn),估計臉色很精彩,他自以為不聲不響安插個人盯梢大侄子,這么快就被發(fā)現(xiàn)了。
停頓了一會兒,孟紹安說道:“哲翰,這是我的意思,你不要為難小朱……她的父輩,曾是我下屬。”
孟哲翰冷笑,孟紹安接著道:“也是因為你太固執(zhí),二叔沒有辦法,才不得不這樣。”
“合著還是我的過錯?真是天下奇聞?!?br/>
等了好一會得到這么一句解釋,孟哲翰氣得咔一聲掛斷電話。
小朱此時已經(jīng)變成了雕像,面色慘白如死人。
孟哲翰以前從沒見過這姑娘,但她調(diào)過來半個多月,以送資料為名,進過他辦公室七次,有兩次還送錯資料,而她每次進門,都是在他的電話鈴響起,正接聽著的時候。
往日僅僅是有所懷疑,剛才孟哲翰接聽桃花電話時,就察覺到有人靜悄悄站在門外,直到聽他打完電話才移動腳步,裝做剛剛走進來的樣子,臉上表情也是經(jīng)過快迅調(diào)整的,他便加深了心中猜測,給她留出個時間,再突然跟蹤而至,結(jié)果如他所料。
孟哲翰對小朱說道:“我不為難你,但是你不能再留在這個單位,不管用什么方式,自行離開,以后也不要讓我看見你。否則,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小朱雙手捂住臉,轉(zhuǎn)身面朝墻壁。
孟哲翰走回自己的辦公室,心思轉(zhuǎn)動,還是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聽筒里傳來孟紹安的聲音,孟哲翰直接道:
“你在我這里用手段,別人同樣可以這樣對你。其它就不說了,立刻馬上,把你的書房、辦公電話檢查一下,查什么?為什么查?你應(yīng)該知道!
你要是裝糊涂,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你的家屬不是善類,我孟哲翰對你們?nèi)乙话賯€不放心!如果因為你,那孩子在y省火車站出了任何意外……你就等著吧!”
說完也不理會孟紹安在那邊是否發(fā)怒,直接掛斷電話,看看手表,快到午飯時間了,往日沈譽要找自己吃飯會打個電話,今天沒動靜,估計太忙不來了,那就自己去找他。
京城巡察組辦公地點安置在省經(jīng)委大院內(nèi),一棟年代久遠卻依然精致典雅的四層洋樓里,沈譽的辦公室在三樓。
孟哲翰到的時候,沈譽正在翻閱一份文件,一位******的男秘書站在旁邊低聲說著什么。
聽見敲門聲,沈譽抬眼看了看站在門口的孟哲翰,點點頭,加快速度翻到最后一頁簽字,將文件遞交給秘書。
等秘書走出去,沈譽問孟哲翰:“要不要先去飯店,邊吃邊說?”
孟哲翰一般不會主動找到沈譽辦公室來,實在有事了才會過來的,所以沈譽也直截了當。
孟哲翰在沙發(fā)上坐下,把手里皮包放茶幾上,說道:“不出去了,叫你的小司機食堂打回來,簡單吃點。”
沈譽就撥個電話到樓下司機室,讓丁浩去食堂打飯。自己也走到沙發(fā)上坐,順手拿起熱水壺,倒了兩杯開水,一杯遞給孟哲翰:“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