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桃睡了一覺醒來,睜眼見車廂里光影交錯,有種迷幻的感覺,要不是耳邊熟悉的列車行駛聲,差點忘記自己身在何處。
“醒了?”令人心安的低醇嗓音,溫暖的大掌伸過來摸摸她臉頰,隨即燈光更亮了些。
孟桃爬起來問現(xiàn)在幾點了?沈譽看看腕表:“半夜兩點,你一口氣睡了八個小時?!?br/>
孟桃吐了下舌頭,如果不是沈譽來了,她可不敢這樣放心睡,中間她醒過兩次的,看見沈譽安安穩(wěn)穩(wěn)坐旁邊,就又閉上眼繼續(xù)睡了。
“有你這個守護神在,我當然要睡夠夠的?!泵咸倚χf。
沈譽抬手替她理理頭發(fā),滿眼寵溺,守著睡得像小豬崽似的媳婦兒,看她做著香甜美夢,還知道往自己身邊拱,這是百分百的信任和倚賴,他心中成就感幸福感爆滿,即便一直沒睡著,卻毫無倦意。
沈譽拎起一個熱水壺倒水:“來,先喝點水,餐車已經(jīng)關(guān)閉,我之前請列車員幫忙打了一飯盒飯菜,還有兩個煮雞蛋,已經(jīng)冷了,用開水燙燙,一會就能吃?!?br/>
小幾上兩個茶杯都倒了開水,一個杯子里浸著兩個帶殼熟雞蛋,一杯要給孟桃喝,太燙了喝不了,孟桃從挎包里掏出毛巾牙刷,先穿鞋去洗臉,順便上個廁所。
回來看見沈譽在想法子給她弄熱飯,問她直接往飯盒里倒開水,能不能吃?
孟桃不想吃泡飯,叫他也去洗把臉,自己來弄。
等沈譽洗漱完回到小隔間,只見桌幾上給擺得滿滿當當:不知打哪兒來的一個中號銅盆,倒了滾燙的開水在里面,然后把鋁飯盆放進去浸泡熱著,上頭還擺放四個白白胖胖的大饅頭;
一只白瓷碟子裝著醬黃瓜和泡菜,另一個碟子里是切成片的熟鹿肉,還有兩個倒?jié)M水的玻璃杯,一個小瓷碗,兩雙筷子……小隔間里全是食物的鮮香味兒。
孟桃拉他坐下:“飯可能熱得不透,不過這天氣暖和了,可以吃?!?br/>
沈譽擁住她,咬著耳朵道:“怎么又不聽話了,這是在外頭,不要隨意變‘戲法’?!?br/>
孟桃:“我一個人是不敢的,這不你來了嘛?”
沈譽:“……”
所以我是來給媳婦兒壯膽的。
行吧,媳婦兒高興就好,怎么爽怎么來。
沈譽捏了捏媳婦兒的臉,暗下決心:自己必須更加努力更加強大,只有那樣,才能保證讓媳婦兒活得隨性自由,快快樂樂的!
兩人互相投喂,甜甜蜜蜜吃著飯,孟桃挾了塊肉送沈譽嘴里,沈譽嘗出鹿肉,問道:“是你說的那頭鹿?”
孟桃點頭:“交給張福的酒廠泡酒了,鹿肉我收了一些回來,這是那天從張家出來時,張媽在廚房又煮肉又蒸饅頭,我拿了十個饅頭和一塊熟鹿肉,一直沒吃,你就來了?!?br/>
“說明我有口福啊?!?br/>
“對,多吃點?!?br/>
本就餓了,醬黃瓜、泡菜還特別開胃,一碟肉、兩個雞蛋、四個大饅頭都吃完,大號鋁飯盒里的飯菜也分吃光了,沈譽把玻璃杯里最后一口兌著松針露的開水喝光,收拾盆碗碟子,趁著深夜沒什么人走動,拿去洗干凈回來,對孟桃說道:
“你休息一會,我去看看那個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