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譽看見他小舅爺,便牽了孟桃的手,雙雙站起身。
沈廠長指著一位戴眼鏡,清瘦儒雅六十歲出頭的男人告訴孟桃:“你們祖母有一兄一弟,這位就是祖母的弟弟,叫小舅爺?!?br/>
孟桃笑著喊了聲小舅爺好,蘇玉林十分高興,忙不迭答應(yīng)著,又摸了摸口袋,不好意思地說道:
“哎呀呀,小舅爺臨時受邀請到這邊參加個書畫比賽評委,來得匆促,沒準(zhǔn)備見面禮呢,真對不住外孫媳婦了,好孩子,小舅爺回頭一定給你補(bǔ)上啊,一定的!”
哄小孩子的語氣,孟桃不禁樂了。
另外兩個男人沒等沈廠長介紹,立馬順著蘇玉林的話打哈哈,也表示剛剛才知道沈譽有媳婦兒了,都沒有什么準(zhǔn)備,等下次來一定補(bǔ)上見面禮。
沈廠長對著那兩人臉色就不怎么好,但來都來了,不接待又說不過去。
只得順口給孟桃提一下:“老家那邊的長輩,都姓沈,這位是和我一起長大的,你和沈譽叫他一聲伯伯,這位……就稱呼前輩吧,或者老先生,都行。”
五十多歲虛胖男人穿件藍(lán)色中山裝,拿著黑皮包,像個干部模樣,他顯然不滿這樣的介紹,但又奈何不了沈廠長,只得清咳兩聲,笑容略顯尷尬對孟桃說道:
“譽兒媳婦,你初入沈家門,以后家里的人和事慢慢都會認(rèn)識、了解,不著急啊。你公公呢,他本名叫沈耀祖,在我們海市沈家族中排行第七,我是沈耀軒,族中排行第五,你叫我五伯伯?!?br/>
孟桃禮貌地笑了笑,公公的話她聽得很清楚,沈譽也沒吱聲,她不可能叫啊。
另一個六十多歲,大熱天戴頂土黃色帽子,灰撲撲的普通便裝,袖口領(lǐng)子都磨損了,也戴了個眼鏡,卻沒有蘇小舅爺那樣的斯文儒雅氣質(zhì),看起來倒像個工廠商店里的會計出納之類。
他一邊打量著孟桃一邊點頭,一副長輩看小輩十分滿意的樣子,他似乎沒聽到沈廠長的話,自顧自笑著對孟桃說道:
“你和譽兒結(jié)婚了,擇個吉日,要回老家海市見過你們的祖父、祖母,他們老人家一定高興得很,會給你們操辦婚禮,請親戚們吃吃喜酒,叫大家認(rèn)識認(rèn)識我們沈家的新媳婦兒……譽兒知道我的,我可不是堂族隔房,我是你們祖父的親弟弟,是親親的叔祖哦,你公公叫我三叔,你要叫三叔祖……”
沈譽輕握一下孟桃的手,對沈廠長道:“爸,原來我們還有祖父、祖母,都還活著呢?”
沈廠長臉色鐵青,那位親親的沈三叔祖趕緊接話:“活著活著!你祖父祖母身體好得很呢,天天盼你們回家去?!?br/>
“沈錦程,你少放屁!”
旁邊蘇小舅爺忍無可忍罵了起來:“我蘇玉林還沒死呢,你敢當(dāng)著我的面瞎扯:和平的母親早就去世了,譽兒哪來活著的祖母?”
沈耀軒拉了沈錦程一把,低聲埋怨:“堂叔,都跟你說了不要著急,這是七弟的家,你說話注意點?!?br/>
沈錦程:“我沒亂說話啊,耀祖的親娘是去世了,可他父親續(xù)娶的繼母,難道就不是母親?我哪里說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