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潘也吃驚.
他肯定想不到易海舟居然是這種調(diào)性。
上回跟喪雄在一起的時候,不是非常穩(wěn)重嗎?
眼睜睜的看著喪雄被小伙子復(fù)仇棒擊,都一直抱著手臂站在旁邊冷漠的看著。
還以為他是那種非常高冷的俠客人設(shè)。
等閑不會出手,出手必然是雷霆一擊的萬眾矚目。
怎么居然是這種流氓痞子一樣的打架作風(fēng)?
快打旋風(fēng)似的,最后還端著一盤水果來桌邊坐下。
鼓鼓囊囊的吃著哈密瓜,好像剛才打人耗費了他巨大精力一樣。
就沒想過這博彩集團(tuán),一兩個vip廳,一年就是上百億的流水。
這些掌管賭場的大佬,背靠都是巨大的利益集團(tuán)。
感覺隨便摁個手指就能把你這么個小角色攆死?
不知道老潘有沒有后悔找易海舟來幫自己改變命運。
但確實是那句話,開弓沒有回頭箭。
無論如何,現(xiàn)在老潘和易海舟也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他那養(yǎng)尊處優(yōu)好多年的臉,也沒變得多富貴,撥撥稀疏的頭發(fā),伸手拿過桌上骰盅。
輕輕的開始搖晃,手腕柔和,速率均勻。
易海舟吃瓜的手都凝固了,瞪大眼看著這專業(yè)級的表演。
好像從摸到骰盅開始,老潘的表情就從那個很普通的中年老頭,變成叱咤風(fēng)云,唯吾獨尊的氣勢。
對面幾個人也坐定,看著他的手。
其實他們普遍都是三四十歲的中生代,偶有兩個五六十歲的老者,那都是早年跟隨大佬們的馬仔。
現(xiàn)在終于混出頭來,成了高級職業(yè)經(jīng)理。
還是打工的。
只是在外界看來已經(jīng)是大佬了。
就好比商場那些招商部經(jīng)理、運營經(jīng)理、策劃總監(jiān)甚至總經(jīng)理。
在入場商戶眼里,都是大佬。
在股東面前,都是馬仔。
不過二三十秒,老潘落定離手。
抬起骰盅,露出下面梅花樁排列的五枚骰子,都是紅彤彤的六點!
賭神的手藝名不虛傳。
他攤開手:“三十年前,我給老先生也是擺出這個梅花報喜陣,他老人家答應(yīng)保我一世安穩(wěn),這三十年來,我的家人來了就再也沒離開過,大家都是求財……”
啪嘰!
讓整個賭博廳里面所有人都沒想到的。
易海舟居然直接把哈密瓜皮砸老潘臉上:“少特么廢話!這個年代都是談錢的,別談感情,直接說你們要怎么辦?”
對方數(shù)人,居然沒說話的。
估計是怕開口就被砸頭。
老潘漲紅了臉自己捂住,不知道是覺得被羞辱了,還是臉紅自己的文雅。
易海舟就是個粗人:“他的家人我已經(jīng)送走了,我干的!收了他兩千萬美元,你們出三千萬,我就能把人給弄回來,給嗎?”
這下?lián)Q對面幾人有點漲紅臉了。
話說得可真是把所有人當(dāng)傻子嗎?
老潘的家人要來有屁用,他們要的是對老潘形成控制。
只要家人被威脅住,老潘連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可以說這些年每年給他錢,都是千金買馬骨的意思。
做給江湖傳說跟賭客們看的招牌。
賭神都被我們養(yǎng)著的,信守承諾……
反正這就是砧板上的肉,不敢反抗,最后再打包收回賬上來。
不過是個左邊口袋放右邊口袋的把戲。
誰知道突然冒出來這樣一個不按理出牌的家伙。
可能礙于怕被砸頭的緣故,之前頗為倨傲的態(tài)度,現(xiàn)在比較務(wù)實了。
面面相覷之后終于有個坐在中間的開口,十指相對很有商務(wù)談判氣勢的誠懇開口:“老潘的手藝還在,那就是我們博彩業(yè)的標(biāo)桿所在,我們國際博彩聯(lián)合會擁有每年上千億美金的利潤規(guī)模,不是……”
這時候易海舟把手里的哈密瓜皮掂了掂。
愣是讓對方身體都閃了下,差點做出抬頭遮擋的動作,說話當(dāng)然就被打斷。
思維都有點卡住的感覺。
說不出話來。
然后聽見易海舟開始耍無賴:“你們家大業(yè)大我還不放在眼里,沒錯,你們可以花個幾百萬幾千萬美元,滿世界找雇傭兵、殺手來干掉我,還可以找某個國家來起訴我,國際通緝令抓我……”
老潘瞪大眼。
見過囂張的,還沒見過囂張到教對方怎么來收拾自己的。
易海舟滿臉不屑的開始炫耀了:“你們在我眼里,就是個屁!”
被羞辱的幾人中,有人氣得要走人。
可剛起身,就被易海舟把哈密瓜皮砸過去,看他把盤子都舉起來,只好乖乖的坐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