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云聽了黃二狗的講述,沉思了片刻,說:“二狗,你別輕舉妄動,闖進去你也不可能抓奸在床,反而打草驚蛇?!@樣,你趕緊回去準備一下,然后在大柳樹村的村口候著,等馬明鳳回來……”
黃二狗聽了,咧著大嘴巴說:“臥槽,小趙村長,你讀書多,腦瓜子就是好使,歪招張嘴就來啊?!?br/> “二狗,你這是夸我還是罵我呢?”趙青云沖著手機,笑道:“快去吧,別一會兒人家折騰完了,你還沒準備好?!?br/> “放心吧,肯定耽誤不了!”黃二狗轉身往回走,一邊還跟趙青云開著玩笑:“哎,小趙村長,這么晚還沒睡,是不是京城的賓館里有那種服務?。俊?br/> “滾!”趙青云罵一句,掛了電話。
黃二狗嘿嘿一樂,揣起手機,一路小跑,往大柳樹村的方向去了。
再說馬明鳳,與李茂才折騰了一番之后,鉆在他的懷里訴說起了衷腸,問他什么時候能離婚,把自己娶進門。
精疲力盡的李茂才,完全忽視了懷里這個女人的訴求,只支支吾吾地安撫道:“明鳳,我跟你說,現(xiàn)在正是最關鍵的時候,還是不要節(jié)外生枝的好,等柳大貴當上了大村長,風平浪靜了,大家再從長計議。嘿嘿,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嘛。”
柳老蔫沒死之前,要等著離婚,現(xiàn)在柳老蔫死了,還是要等……唉,女人一輩子的幸福,終究還是抵不過男人的升官發(fā)財夢!
馬明鳳心一下子涼了半截,幽怨地輕嘆一聲,不滿地說:“等等等,等到什么時候才是個頭哇?”
“嘿嘿,明鳳,守孝期間就想這事,你就不怕你家死鬼男人半夜里來找你的麻煩么?”李茂才突然半開玩笑的調侃道。
“你跟我做都做了,你怎么不怕呢?”馬明鳳反唇相譏。
“嘿嘿,我怕什么?”李茂才一只手抓住她上面的圓球,一只手抓住她下面的大屁股,說:“我又沒害他,他就是要找,也得先找害他的人索命吧?!?br/> 馬明鳳激靈打了個冷顫,無話可說了。
“天快亮了,你先回去吧?!崩蠲糯叽倭艘痪洌]上了眼睛,沒一會兒就打起了呼嚕。
這偷偷摸摸的滋味好煎熬?。●R明鳳心里好不舒坦,把李茂才的手從自己身上拿開,咬著嘴唇穿好了衣服,悄悄下了床,拉開房門,從喜來登酒店溜了出來。
被夜風一吹,馬明鳳渾身打了幾個哆嗦,在眼眶里打轉的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落,就是柳老蔫死的頭兩天,也沒曾這么傷心過。
馬明鳳用手背捂著嘴巴,跌跌撞撞地往大柳樹村跑,黑暗中,腳下不知道被絆了幾次,身上不知道被掛了幾回,反正快跑到村口的時候,已是披頭散發(fā),踉踉蹌蹌了。
出門的時候,滿抱著希望和激情,馬明鳳一心只想早點鉆進李茂才的懷抱,一點兒沒覺得害怕,可熱情被澆熄之后,悲涼就塞滿了她的胸膛,偷人的恐懼漸漸占據了上風。
夜風吹過,黑魆魆的莊稼地里一片唰唰地響,讓馬明鳳一陣心驚肉跳,便想起了李茂才說的,不怕柳老蔫半夜里找你索命么?
馬明鳳勾搭上鎮(zhèn)黨委書記,懟得過縣里的女縣長,這些舉動讓她很自豪,但說到底,畢竟還是個鄉(xiāng)下女人,從小接受的是教育因果報應,做了壞事會天打雷劈,女人偷人會下地獄,寡婦失貞要浸豬籠等等。
這種事,不想也就罷了,一想起來便會在腦子里糾纏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