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云苦笑道:“嘿嘿,小姑姑,我就不信了,以你和梅縣長的能力和關(guān)系,還疏通不了市規(guī)劃局的一個局長,還非得讓我一個小小的副鎮(zhèn)長,偷雞摸狗地拐彎抹角。”
白雪瑩看著趙青云,嚴(yán)肅地說:“青云,你可能不知道啊,為了能讓項目盡快批下來,梅縣長作出了多大的努力,甚至是犧牲,相比較而言,我認(rèn)為你受的這點委屈,根本算不得什么!”
趙青云啞然。
照這么看來,讓自己去找唐欣然,也是梅朵的意思。在小姑姑白雪瑩面前可以胡攪蠻纏,可在副縣長梅朵面前,除了下級服從上級,還能說什么呢?
再就是,自己能走到現(xiàn)在這一步,梅朵于公于私都幫了不少忙。
這人吶,總不能忘恩負義吧?!
可是,梅朵作出了什么樣的努力和犧牲呢?她有這想法,為什么不當(dāng)面跟我說呢?趙青云終于找到了抵觸的根源!
“小姑姑,梅縣長她來了嗎?現(xiàn)在她在哪兒?”趙青云沉默許久,張口沖白雪瑩問道。
“下午過來的,跟我碰了碰,晚上在青蓮大酒店請人吃飯!”白雪瑩想了一下,淡淡的回答。
“跟誰啊?”趙青云面無表情的問道。
白雪瑩說:“因為竇局長咬死了不批影視城項目的規(guī)劃,梅縣長沒辦法,約了幾個別的部門的領(lǐng)導(dǎo),想活動一下外圍的關(guān)系!”
“嗯!”趙青云點了點頭,扶著沙發(fā)站起來,聲音有點沙啞的說道:“小姑姑,我出去溜達溜達,吹吹涼風(fēng)再給你答復(fù),行不?”
“行啊,注意點,別吹感冒了啊!”白雪瑩笑呵呵的看著他說道。
“拜拜!”趙青云優(yōu)雅的擺了擺手,轉(zhuǎn)身走出了總裁辦公室。
倒春寒,真特么冷!
趙青云縮著脖子,在街上晃蕩了一圈,等他反應(yīng)過來才發(fā)現(xiàn),不知不覺見已經(jīng)來到了青蓮大酒店的門口,他站在黑暗中,躲在一棵樹后,迎著呼呼的冷風(fēng),直勾勾的盯著酒店,凍的臉上發(fā)麻,皮膚發(fā)青,竟渾然不覺。
不知道等了多長時間,門口走出來七八個中年,梅朵那曼妙的身影,也出現(xiàn)在了人群里,她面帶微笑,云淡風(fēng)清地與眾人談笑,被請的每個人手里都拎著不大不小的禮物,一個勁兒的和她寒暄話別。
梅朵今晚上出來喝酒,連個幫手都沒帶,可見,今天這頓酒陪的人都是有頭有臉的重要人物,不適合旁人參與。
幾分鐘以后,眾人離去。
但梅朵沒有離開,還站著門口,似乎在等某個人。
站在樹后,看著梅朵孤單的身影,趙青云心里替她憤憤不平:魯宏平,郭正源,你們兩個大男人干什么去了?這種巴結(jié)討好官員的活兒不該你們干么?還有那個許達勛,當(dāng)著縣辦的主任,副縣長梅朵出來沖鋒陷陣,你不該陪著么?
罵完了這幾個占著茅坑不拉屎的家伙,趙青云又暗暗責(zé)怪梅朵:為了一個影視城的快點審批,值得你這么拼么?影視城建成了,政績能算在你頭上么?
是的,或許梅朵這么拼,是帶有點出政績的私心,但是,她又何嘗不是為了南嶺縣的老百姓早一點走上脫貧致富的道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