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
費繼江怔了一下,這才注意到叼陪在末座的趙青云,進門發(fā)名片的時候,看他的衣著打扮,還以為是某位領導的跟班,沒想到竟然是在南嶺縣很有點名氣的大學生村官趙青云。
只是,費繼江有些納悶,這個并不太起眼的趙青云,哪里冒出了一個表哥,面子還不小,能跟孫行長一起吃飯?!
趙青云笑了笑,摸出手機來,撥通了郝潤強的電話:“表哥,我是小云子啊……對對對,正跟費行長喝著呢……哦,孫行長要跟費行長說兩句?哎,好好好!”
費繼江接過手機后,走到了一旁,一臉笑容地說:“孫行長,什么時候到南嶺來視察工作?……最近比較忙是吧,那我回總行向您匯報吧?!?,您陪市領導在喝酒,那就不打擾了。……再見,再見!”
兩人聊了一陣,費繼江才把手機交回到趙青云的手中,試探著問道:“趙鎮(zhèn)長,郝秘書是你表哥?”
趙青云略顯拘謹?shù)卣f:“呵呵,不是親表哥。小時候我們一起長大的,我就住在他家隔壁,以前的街坊鄰居,關系就如同親人,真正是遠親不如近鄰。他媽和我媽是結拜姐妹,所以,我就喊他表哥,現(xiàn)在,雖然不住一起了,還經(jīng)常來往。”
費繼江點點頭,說:“明白了,這就明白了?!?br/> 看上去,費繼江似乎相信了趙青云的話,如果只是一般的朋友關系,郝潤強不可能幫他在孫世光面前說話。
這套說辭,還真不好辨別真假,小時候的街坊鄰居,關系好的確實能好過親兄弟,關系不好的,可以老死不相往來,十幾年過去了,誰又能查的清楚呢?!
這年頭,秘書打著老板的招牌干些私活,是普遍現(xiàn)象。
這類事的特殊之處在于,你永遠不可能向老板核實,秘書說是老板的意思,那就是老板的意思,如果事后老板說不知道這回事,那就沒這回事,你認真也沒用。
只是,市長唐逸夫與常務副市長楊華忠關系有點緊張,趙青云和郝潤強編造這么一個鄰居關系,比編一個實實在在的親戚更合適。
畢竟,郝潤強也是獨生子女,有沒有一個姓趙的表弟費繼江或許不知曉,但傳到楊華忠等人的耳朵里就可能露陷,還容易被他們抓住把柄,說唐逸夫的秘書打著市長的旗號幫外人辦事,達到其他的政治目的。
臨江商行的老行長快到點了,孫世光想往上走一走,正在四處活動,現(xiàn)在已經(jīng)跟市長秘書搭上了關系,成功的幾率又大了幾分。
費繼江又何嘗不想往上竄一竄呢?
從總行來到南嶺縣,費繼江圖的是一個支行行長的職務,他才不愿意長久在這么一個貧困縣呆下去呢。不說別的,跟其他支行比起來,業(yè)績就差了好大一截,他做夢都想調(diào)到一個富庶的地方當個支行行長,為日后的晉升積攢資本。
這個關鍵時候,費繼江當然希望能跟孫世光拉上點關系,助其上位盡點綿薄之力,否則,等到人家當上行長了,你再去拍馬屁,恐怕連隊都排不上,更別說往上竄一竄了。
而且,費繼江認為,梅朵如此明目張膽地幫趙青云,也是因為他與市長秘書有這么一層特殊的關系,沒有大領導的支持,她一個年輕的女同志怎么就能當上常務副縣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