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擎從花園里散步回來,發(fā)現(xiàn)屋子里多了一個樟木箱子。
此時屋子沒人,云擎就自己走上去將箱子打開。見里面放的,都是畫軸。
隨手取了一副出開,打開一看上面畫著十多個女子在春游。這些女子長相各異,神態(tài)也各不相同。
云擎剛將畫房下,就見玉熙從外面走了進來。云擎將畫放下問道:“這些畫,你是從哪搜羅出來的?!边@些畫,不用問都知道定是大家之作了。
玉熙笑了下說道:“有些是我從庫房里找出來的,有些是阿浩跟大哥那里拿來的?!?br/>
“啟浩的東西,送給啟軒倒無妨礙??蓪⒋缶烁绲恼洳匾獊斫o啟軒,就有些說不過去了?!眴⒑剖腔实郏挥兴暮?。送幾幅名貴的字畫給啟軒,不算什么。可大舅哥自己有子有孫的,要他的東西不好。
玉熙抬頭看了云擎一眼,說道:“誰說要送給阿軒的?我是準備自己觀摩,用完了就還回去?!?br/>
“我還以為你是給啟軒觀摩的?”
玉熙搖頭說道:“不能給阿軒看,要不然會受影響。阿軒現(xiàn)在已經達到畫師的水準,可想成為大畫師卻不是那么容易的事?!?br/>
就啟軒作的那些畫,已經達到了畫師的水準。可是畫師跟大畫師的差距,就好比一個天一個地。畫師有很多,但大畫師卻寥寥無幾。一字之差,可多少人卻沒能跨越。
玉熙搖頭說道:“我想多琢磨琢磨這些大畫師的畫,看看能否幫到阿軒?!?br/>
云擎對這個一竅不通,這事他想幫忙有心無力:“要辛苦你了?!?br/>
“只要能幫到他,再辛苦也值得?!辈磺笏蔀榇螽嫀熞院罅鞣及偈溃磺筮@孩子的畫能得當代那些大畫師的認同。這樣,阿軒就不會破罐子破摔,****跟女人廝混了。
玉熙那么大的動作,瞞得過外人,瞞不過家里人。
柳兒到百花苑探望兩人時,好奇地問道:“娘,你怎么突然對畫藝有興趣了?”要不然,弄這么多的畫做什么。
玉熙搖頭道:“我就是想琢磨琢磨這些畫作,看看他們都是什么風格。”能流傳百世的畫作,都有他們的獨特之處,玉熙就是想看看能否從里面能否找出有用的東西。
柳兒丈二莫不著頭腦:“娘,你這是要做什么呀?”
“以后你就知道了?!睕]頭緒,說了以后啟軒做不出成績,又要自卑了。
啟佑是個孝順孩子,聽到玉熙在收集人物畫。不僅將自己庫房里的字畫搜羅出來送到百花苑,還從幾位大畫師那里借了他們的珍藏送到百花苑。
云擎看著十多副畫軸,笑著說道:“我早跟你說過,阿佑是最孝順的孩子了?!?br/>
玉熙沒好氣地說道:“我什么時候說過阿佑不是孝順孩子了?”就是前段時間總跑來問啟軒的落腳地,弄得她心情很不好。
啟浩這日來看望兩人,聽到玉熙在書房觀摩新得的一副畫,也是忍不住好奇地問道:“爹,娘找這么多字畫做什么呀?”
云擎輕笑道:“你娘不讓說。”
“弄得這般神秘,難道娘最近準備作畫,用這些畫作做參考?”
玉熙進門的時候,正巧聽到這話:“又跟阿浩說我什么壞話了?”
云擎好郁悶,說道:“我什么時候說過你壞話了?”最多也就跟兒女抱怨下玉熙好忙,沒時間陪他。
每次柳兒跟啟浩姐弟幾人聽云擎抱怨,就忍不住偷笑。一大把年歲了,還這么膩乎的。當然,面上偷笑,心里卻很羨慕。
啟浩笑著走過去扶玉熙,結果玉熙擺擺手道:“等我老得走不動,你再來扶我吧!”這會別說走,跑起來都沒問題。
看到玉熙滿臉的笑容,啟浩問道:“娘,可是有什么喜事?”心情這么好,肯定是有好事了。
玉熙將一封信遞給啟浩,說道:“念給你爹聽。”云擎年歲大了,看書信有些費勁。
啟浩接了信,一字一句地念了起來。
云擎聽完信的內容,就知道玉熙為何這般高興了:“玉熙,看來這選的這個古九是選對了?!毕胍郧八麄兊母冻?,那蠢兒子都是熟視無睹的。如今還不到半年,啟軒竟然就這么大的轉變。真真的,沒想到。
玉熙嗯了一聲說道:“當年他是覺得有龐經綸跟阿三做倚靠,哪怕身體上受些苦,也得不到足夠深刻的教訓?!痹僬弋斈瓴贿^是餓一兩頓,并不算什么。像現(xiàn)在這樣陷入困境讓人絕望,才會知道世道的艱難,他真正地意識到以前有多幸福了。
啟浩說道:“娘,這事你看要不要告訴啟佑?他為阿軒的事,一直擔心不已?!惫啪诺姆ㄗ邮怯行┖堇?,但啟浩并不覺得有什么。又不是真的丟下他不管,只是讓他受些磨難而已。改好以后,就能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