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王府的人,請的是太醫(yī)院院正。院正也不敢耽擱,都沒叫藥童自己背著藥箱急急忙忙就趕去了佑王府。
到了上院,院正被迎進(jìn)屋??粗稍诖采戏氯羲狞S思菱,他心頭咯噔一下。
韓晶晶問道:“太醫(yī),你快給我娘看看。我剛才怎么叫,都叫不醒她?!?br/>
院正的手一搭在黃思菱的脈搏上,臉色瞬間就變了。
韓晶晶瞧著他神色不對,抓著他的胳膊問道:“林大人,我娘怎么了?是不是得了什么要緊的???”
院正沒接話,而是伸手放到黃思菱鼻尖下,然后他感覺不到呼吸。
院正站起來,一臉悲色地說道:“世子妃請節(jié)哀,王妃她已經(jīng)去了?!?br/>
其實韓晶晶已經(jīng)有此預(yù)感,只是她不愿相信:“不可能、林大人你一定是弄錯了。一個時辰前我娘還好好的,怎么會沒了呢!林大人,你一定是弄錯了,你再仔細(xì)看看?!?br/>
院正搖頭說道:“沒了呼吸,也沒了脈搏。哪怕華佗在世,也無力回天了?!?br/>
當(dāng)初因為云旭說要納妾的事,婆媳兩人起過一點(diǎn)齷蹉。不過后來韓晶晶被人說妒婦,黃思菱很維護(hù)她,婆媳又和好如初。這些年兩人再沒起過爭執(zhí),韓晶晶也是真心將黃思菱當(dāng)親娘一般待的。如今人突然就沒了,一時之間都無法接受。
韓晶晶全身無力,癱軟在地。
啟佑進(jìn)屋的時候,正巧看到坐在地上的韓晶晶。見此情形啟佑的心跳都加快了,說話的聲音也忍不住大了:“晶晶,你坐地上干什么?”
韓晶晶淚流滿面地說道:“爹、娘她、娘她去了?!?br/>
說完,韓晶晶放聲大哭。
啟佑看到韓晶晶做地上已經(jīng)有預(yù)感,如今聽了這話當(dāng)下白眼一翻,暈死過去了。
好在院正還沒離開,他讓府里人將啟佑抬到床上,然后給他扎了針。很快,啟佑就醒來了。
睜開眼睛,啟佑看著趙小卓問道:“王妃呢?王妃在哪呢?”他剛才做了一個噩夢,夢見妻子沒了。
趙小卓跪在地上說道:“王爺,王妃已經(jīng)去了,你一定要保重好自己?!蓖鯛敻蹂蚱匏氖暌恢倍级鞫鲪蹛鄣?,平日連架都很少吵。如今王妃乍然過世,他真擔(dān)心啟佑受不住也跟著去了。
啟佑自言自語道:“這噩夢怎么還沒醒呀?”說完,又閉上眼睛了。
若是像韓晶晶這樣放聲大哭,那倒還沒事??蓡⒂舆@樣,讓趙小卓心里毛骨悚然。
趙小卓哭著說道:“王爺,我知道你難過,可你得保重身體呀!”
半響后,啟佑才睜開眼睛。他想起床,結(jié)果卻發(fā)現(xiàn)手腳無力自己起不來。
“扶我去王妃那里?!?br/>
看著躺在床上仿若睡著了一樣的黃思菱,啟佑心如刀割。
啟佑說道:“我剛才應(yīng)該帶著你一起去看花,這樣就什么事都沒有了?!痹贈]想到妻子竟然跟岳母一樣,突然就沒了。要知道,他肯定寸步不離左右了。
啟佑將黃思菱的手抓住,輕輕地說道:“我一直跟你說,等我致仕以后就帶你到外面看看走走。我的諾言都還沒兌現(xiàn),你怎么就走了呢!”
“娘、娘、娘……”云旭人還沒到,那打雷似的聲音先傳過來了。而此時,啟佑還握著黃思菱的手在說話。
他剛得了消息,根本就不愿相信自己所聽到的。早上出門,她娘還好好的。不過是幾個時辰,怎么可能人就沒了。如今看著躺床上閉上眼睛一臉安詳?shù)狞S思菱,由不得他不相信。
云旭悲痛欲絕,大叫道:“娘……”
啟佑轉(zhuǎn)過頭呵斥道:“吼什么吼,你娘最喜安靜。你這么大聲音,會吵著她了?!?br/>
云旭哭得眼淚鼻涕一大把:“爹,娘沒了。爹,娘她沒了……”人都沒了,哪里還怕吵了。
啟佑黑著臉道:“你叫嚷嚷什么,我說了不許吵。你再吵,我讓人將你趕出去?!?br/>
說完,啟佑又朝著黃思菱說道:“你說這孩子也真是的,自小就毛毛躁躁的,如今都已經(jīng)當(dāng)祖父還沒改。怕是這輩子,都沒法改了?!?br/>
云旭聞言一臉喜意道:“爹,娘沒事,她只是睡著了對吧?”
趙小卓瞧著不對,忙說道:“世子爺,王妃已經(jīng)去了。王爺傷心過度出現(xiàn)幻覺,以為王妃只是睡著了?!?br/>
云旭撲通一聲,跪在床前:“娘、娘……”那一聲聲的叫喚,聽得在場所有的人都忍不住落了淚。
不說陳慕青,其他人像啟睿跟啟軒以及他們的媳婦聽到這個消息也不敢相信。等確定消息屬實,都趕來了佑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