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根被截斷,那顆頭顱被小心翼翼的取了出來,繼續(xù)向兩側(cè)挖著,周圍的泥土都已經(jīng)被鮮血殷紅。
除了稍顯不適之外,士兵們盡皆沉默的執(zhí)行著祁陸的命令,不放過樹下的每一處位置,盡職盡責(zé)的搜索著。
他們也是人,他們也有著自己的思想。親自經(jīng)歷著這件事情的士兵們,也同樣怒火滔天,只是礙于身份,并不能像龍傲天那樣肆無忌憚的發(fā)泄胸中怒火。
可即便如此,他們也能夠通過尋找尸骸,來幫助這個可憐的女子沉冤昭雪。
“倒也有點(diǎn)見識。”
二皇子姬無意一直在旁觀著,周身殺氣騰騰,不耐煩的踹了殷氏一腳,直接讓她的苦膽都吐了出來。
皺眉看著那棵樹,冷笑道:“罄蒼樹本就可以鎮(zhèn)壓陰物,將人埋在樹下,按照常理來說,完全可以將此人鎮(zhèn)的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煞兜陆ㄋ麄兌紱]有想到,此人怨氣竟是如此之大,哪怕被罄蒼樹鎮(zhèn)著動彈不得,依然沖破了鎮(zhèn)壓,對他造成了影響。”
少言寡語的二皇子這番長篇大論,讓祁陸不由得側(cè)過頭去,有些驚奇的看了他一眼。
“看我作甚!”
姬無意眸子中泛著冷色,哼道:“老子領(lǐng)兵打仗,殺的人是多了一些,但也不是鐵石心腸!”
“沒什么,二皇子高見?!?br/>
祁陸搖了搖頭,并未多說什么。在此等場合下,確實沒有閑聊的閑情雅致。
“稟……大人,屬下無能,已經(jīng)掘地三尺,卻無論如何都找尋不到脖頸的部位?!?br/>
這士兵說著,眼眶泛紅,瞥了一眼趴在地上吐苦水的殷氏,緊握著拳頭,那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之中卻感受不到絲毫疼痛。
祁陸來到殷氏旁邊,一把抓起對方的頭發(fā),讓其看著自己,隨后握住她的下巴,一擰一拍,讓她嘴巴合攏后,詢問道:
“剩下的被你們丟到哪里去了?”
“呸!”
殷氏吐了祁陸一口,卻被他輕松避開。
“不說?沒關(guān)系?!?br/>
祁陸松開手,對先前向他匯報的士兵道:“審訊范府所有人,先前抓住的那幾個著重照顧一下。另外……尋找范府大公子的蹤跡,有了消息立刻通稟?!?br/>
“諾!”
士兵應(yīng)了一聲之后,前去傳遞命令。
“把她嘴給我堵上?!?br/>
祁陸厭惡的指了指嘴巴好了之后繼續(xù)辱罵的殷氏,頓時就有士兵坐在地上脫了鞋子,將已經(jīng)泛黃的襪子脫了下來。
一股熱氣悠然升起,那士兵將襪子團(tuán)成了一團(tuán),想都沒想的,直接塞進(jìn)了對方的嘴巴里。
“唔?嗚嗚嗚……”
祁陸驚奇的看了那光腳穿鞋子的士兵一眼,暗道這是個可塑之才。
很懂得就地取材,就很靈性。
范府的下人們都被集中在了一起,開始了審訊。
一時間,慘叫嚎哭聲遍地皆起,那范府的鄰居們派了下人前來打聽出了什么事情,但見到城防軍一個個兇神惡煞的樣子,都不敢踏前半步,聚在遠(yuǎn)處竊竊私語。
范府之中,正在拷打?qū)徲嵵畷r,只見他已經(jīng)腐爛的勉強(qiáng)擺在一起的尸骨之上,沒有了罄蒼樹的壓制,那怨氣在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聚攏之后,滔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