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你們走了么?”
床榻上,陳瀟斜臥在那里。
臉色依舊蒼白如紙,時不時地咳嗽幾聲。
可此時此刻,他的每一句話,卻令得姚清越,一陣毛骨悚然。
“搜查完了,才能走人?!?br/>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
落在督察隊成員耳中,簡直像是惡魔在低語。
哪怕陳瀟看起來病懨懨的,身上不曾散發(fā)任何威壓,可在開口的一瞬間,仿佛凝聚了遮天的陰霾,狠狠攥住了他們的心臟!
陳瀟出手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或者說。
根本沒有人看到,他究竟如何出手……
一個個督察隊的成員,就已經(jīng)盡數(shù)遭受重創(chuàng)!
“搜、搜查什么的……還是不用了吧……”
背后冷汗不住地冒出,姚清越勉強(qiáng)擠出一個笑容:“可能是本督消息有誤,極光商會素來誠信經(jīng)營,應(yīng)該不可能會用青桉草……”
就在剛才一瞬間,姚清越毫不懷疑……
自己敢有任何異動,陳瀟發(fā)出的那些神光,會在眨眼間,徹底釘穿他的身體!
只不過。
在姚清越的內(nèi)心深處,熊熊的怒意和怨憤,早已如同巖漿般翻滾,眸子深處的怨恨目光,幾乎能夠?qū)㈥悶t吞噬。
他可是商盟的督察隊長。
即便是修為更強(qiáng)的武者,亦或是地位更高的富商。
在面對姚清越的時候,也都會給他三分薄面,畢竟只要人在商盟一天,就總有和督察隊打交道的時候。
通常情況下。
幾乎沒有什么人,會去得罪督察隊。
偏偏……
陳瀟不僅是敢得罪,更敢當(dāng)眾出手,將姚清越等人盡數(shù)重創(chuàng)!
“這個該死的瘋子!赫家可沒有說過,極光商會的車隊里,還有這么一個瘋子!”
盡管面色顯得極其驚恐,但姚清越心頭越發(fā)憤恨:“等到此事過去了,無論是姬家還是赫家,本督都不會那么輕易放過!”
“既然不可能用青桉草,那姚隊長又為何攔車?”
陳瀟的神色依舊平靜:“既然都已經(jīng)攔車了,那就必須徹查到底,不查出青桉草,今天一個都不可以走。”
“這……”
別說是圍觀的路人們。
就連姬菲菡、陸安幾人,也都被陳瀟徹底驚呆了。
“這這這這……這也太生猛了吧?”
“當(dāng)眾對督察隊出手不說,督察隊都說要退走了,結(jié)果他還不讓人離開?”
“他娘的,實在太霸氣了!”
有人震撼,有人驚嘆,還有人滿眼激動。
商盟成立了太多年,如今督察隊的本質(zhì),早已偏離了當(dāng)年初衷,成為了各個商會之間,爭權(quán)奪利謀取利益的工具!
“這個姚隊長,三天兩頭來巡查,說是要肅清風(fēng)氣,但實際上,誰都知道他想干什么!老子一個月的利潤,有三成都給了這吸血鬼!”
“不過,這個年輕人,還是太沖動了……”
只是在嘩然過后,有人忍不住搖頭。
看向陳瀟的時候,眼神中不由自主,帶上了一絲憐憫。
督察隊,代表的是商盟的權(quán)威!
哪怕姚清越再怎么不堪,也應(yīng)該由商盟來處理,而像陳瀟這樣當(dāng)眾出手,等于是在狠抽商盟的臉!
“這、這就不用了吧……”
一名督察隊員開口,忍不住小聲嘀咕:“都沒有青桉草,怎么可能查出來?”
下一刻。
陳瀟的目光,就將他鎖定了。
“沒有青桉草,也得繼續(xù)查。查不出來,一個都不能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