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瀟一開口。
四下陷入了寂靜。
一尊尊半神臉色古怪,打量著眼前的少年,似乎想要看清楚,他是不是在開玩笑?
要知道……
在場眾人,幾乎都是半神!
如此也就意味著,他們早已渡過神橋境,至少在武道修行上,都稱得上陳瀟的前輩!
結(jié)果現(xiàn)在,這小子卻聲稱,要來指點他們?
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荒謬至極!”
“可笑!可悲!”
原本在今天。
元老會的諸位半神,在陳瀟手中屢屢吃癟,讓一群人都憋屈不已。
而今陳瀟又想要指點江山……
有幾個脾氣火爆的,第一時間忍不住了,當(dāng)場厲聲呵斥陳瀟。
“年輕人,你的本事確實驚人!但是千萬不要忘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就算是真正的神明,也不可能精通一切!”
一名白發(fā)蒼蒼的老人,拄著拐杖,搖晃著從座位上立起:“你在醫(yī)道與劍道上,確實幾近造化通神,那么丹道又如何?器道你又知幾何?更別提武道修行,從來是達者為先……”
一旁療傷的孟青云,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小聲嘀咕道:“你們好像還真說對了,這家伙丹道和器道上面,也一樣是神師的級別,哦對了好像還有陣道……”
“你說什么???”
他的聲音雖然極小。
可就算再小的聲音,又哪里瞞得過半神?
幾乎就在一瞬間……
所有人的視線,全都集中過來,一剎那,形成恐怖的壓力,壓得孟青云踉蹌,傷口差一點再次崩裂!
“咳咳……”
孟青云身軀發(fā)顫,從牙關(guān)之中,擠出幾個字來:“各位前輩,具體的事情,小子不敢多說,如果你們要問……可以去問子安老祖!”
一提到子安老祖四字。
所有人氣息一頓,不由面面相覷起來。
雖說金子安在回歸時,就已經(jīng)特地強調(diào)過了,回歸之事暫且保密,并且,哪怕以后公開了,除非有必要,他也不會太過干涉族務(wù)。
可真要因為這種事情,而去打擾一位真神……
那才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哼!搬出子安老祖來?可真是一個好借口!”
拄拐老者冷冷一哼:“不過,即便是子安老祖來了,那也是由老祖出面指點,而不是讓這小子,在一群半神面前指手畫腳!”
“你有病。”
陳瀟突然瞇起眸子,看向這老頭,道:“而且,病得很嚴重?!?br/>
老頭一下黑了臉,一身氣息動蕩,手中的拐杖上,竟有陣陣華光綻開:“年輕人,你雖是延金世家的客人,可你若是再胡言亂語,那也休怪老夫不客氣——”
陳瀟不為所動,而是繼續(xù)說道。
“你最近十年里,娶了六個老婆?!?br/>
話一出口。
浮空金闕之中,猛然陷入寂靜。
一尊尊半神瞠目結(jié)舌,不敢置信的視線,紛紛落在老人身上。
“你你你你……”老人臉色猛地漲紅,支支吾吾,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名拄拐老人,名叫金玄同。
平日里,兇威赫赫,乃是延金世家……執(zhí)法長老之一!
再加上輩分極高,不要說族中小輩,就算是在場眾人中,也有好幾個人,年輕時曾被金玄同教訓(xùn)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