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瀟的話,讓兩名血族,皆變了臉色。
伊芙杏黃色的眸子,不由自主瞪得滾圓,身軀搖搖欲墜,滿臉錯愕之色。
曼紐爾更是頭皮炸開,如有億萬神雷炸響,耳畔嗡嗡,腦海之中一片空白。
“我離開之前,明明已經(jīng)下達命令,無論是誰,都不得妄動圣物……”伊芙不敢置信地呢喃。
“你錯了,對某些人來說,這既是劫難,也是機遇?!?br/>
陳瀟徐徐搖頭,意味深長道:“試想,若能完成血祭而不死,待到域外上使降臨,誰人最先遭殃,誰又是最先獲益?”
很顯然。
即便是血族內(nèi)部,也不是齊心一條。
伊芙心思聰慧,短暫愕然過后,很快就意識到嚴重。
“我大概知道,是誰在作亂了??礃幼樱駮r今日,某些人等了很久?!?br/>
一旦域外上使降臨。
展開血祭之人,自然就成了功臣。
賞賜方面不必多說,便是取代伊芙,成為新的血族女王,同樣是指日可待。
而‘消極怠工’的伊芙,肯定會為上使所不喜,就算是被當場滅掉,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辛西婭,你可真是好算盤吶!”
伊芙五指攥緊,散發(fā)可怕的寒意。
錯非遇到陳瀟,使得她提前回歸,恐怕死到臨頭,她還都蒙在鼓里!
“根據(jù)虛弱程度來判斷,此人中招已有數(shù)月,若真的舉行了血祭,也差不多到了完成之時?!?br/>
就在這時,一個忐忑聲音傳來,打斷兩人的思緒。
“這、這位大人,請問我父親的病……有沒有可能治好?”
扭頭看去,伊利亞正滿臉希冀看來。
原本,對陳瀟的本事,他寄予了厚望。
誰料才看了一眼,陳瀟的態(tài)度,就變得凝重無比。
縱使透過空氣,伊利亞都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化不開的肅殺。
“難道說,我爸的病很棘手,就連您都治不好?”
“你爸的病,倒是小問題,立刻就能治好。”
陳瀟搖頭失笑,元始神輪虛影,在腦后一閃而逝,同時一掌向前抓去。
見此情形,一直躲在最后的曼紐爾,忍不住小聲嘀咕。
“立刻就能治好?那可是血靈網(wǎng),而且中招幾個月,就算是族內(nèi)王者,都要費一番手腳,才能將其完全解除。”
盡管畏懼陳瀟的實力,以及伊芙的威嚴,但見陳瀟如此托大,他依舊生出一絲輕蔑。
那可是血靈網(wǎng),血族天賦秘術(shù)之一,豈是那么容易解除?
頂多再過十幾秒,陳瀟就會碰壁,堂堂戰(zhàn)神,顏面盡失!
“伊芙冕下如此淡定,恐怕早已料到這一點?!?br/>
曼紐爾看了眼伊芙,卻突然發(fā)現(xiàn),后者小嘴微張,一臉震驚的模樣。
‘怎么回事?伊芙冕下怎么會……什么?!’
下意識地扭過頭,向陳瀟的手掌望去。
便是這一眼,將曼紐爾徹底驚呆了。
“這這這……這是血之奧義,而且絕對達到五重以上??!”
只見陳瀟掌心間,有淡淡的血霧彌漫。
非但不顯血腥,反而將他的手掌,襯托得仿佛血玉鑄成。
通體無暇,似若琉璃!
一股玄之又玄的血道波動,化作無形的大手,豁然落向病床上的中年。
下一刻,陳瀟五指并攏。
嗡!
血光泛起,一張血色網(wǎng)絡(luò),被從中年體內(nèi)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