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在我窮途末路的時候,還能來看我。”
馬家莊最大的酒樓綠香園,二樓一張桌子前,洪熙官低著頭,滿是感激的朝對面的中年男人開口。
“嗨,你千萬不要這么說,我跟你是同一個娘生的?!?br/>
“我知道,這些年官府一直在追捕你,我到處打聽你的下落,一直沒有你的行蹤,我這個做大哥的,怎么能不擔(dān)心呢?”
中年男人一邊說著話,一邊不斷的嘆著氣,似乎很是為洪熙官感到擔(dān)憂。
“朝廷現(xiàn)在正在追殺我,天下雖大,可是卻沒有我的藏身之所?!?br/>
洪熙官說到這,微微抬頭,看著自己的大哥:“所以我想,文定暫時由你來照顧?!?br/>
“你放心吧!連這點(diǎn)事我都幫不了你的話,我還算是人嗎?”
中年男人說到這,抬起頭四下打量了一番,似乎擔(dān)心周圍有人偷聽他們的對話。
旋即,這才俯身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開口:“熙官,你知不知道,朝廷下令圍攻少林寺???”
“為什么?”
大哥的話,讓洪熙官微微一愣,旋即有些震驚的開口質(zhì)問。
“至善師伯得到明朝的藏寶圖,是魏忠賢搜刮來的財(cái)富,價值連城,所以,朝廷一定要弄到手?!?br/>
中年男人小心翼翼的將自己得到的消息,講述給洪熙官。
聽到這,洪熙官不由得點(diǎn)點(diǎn)頭。
看到洪熙官對自己的話,完全的相信了之后,中年男人眼珠微微一轉(zhuǎn),看了一眼桌上放著的長條布包,他知道,那里面裝著的,應(yīng)該就是洪熙官的兵器。
“你趕快叫文定上來...”
中年男人的話還沒說完,忽然就聽到酒樓外面,兩個女人的聲音傳來。
嗓門賊大,似乎生怕別人聽不到一樣,就差沒弄個喇叭去叫街了。
“康熙康熙,吃糠喝稀。康熙完蛋,天天擺宴!”
連著三聲高喊,中年男人頓時臉色鐵青,呼的一下站起身來。
不只是他,酒樓二層其他桌上的食客,也啪的一聲,齊刷刷丟掉了手里的碗筷。
嘩啦一聲,全都拉出自己的兵刃。
“洪熙官,沒想到你竟然還有同伙!”
中年男人說著話,閃電般出手將桌上的黑布包裹抓在手里,冷眼看向洪熙官。
“大哥,我們是親兄弟,沒想到,連你也出賣我?”
洪熙官也一躍而起,看著自己的親大哥,臉色并不太好看。
哪怕他來之前,心里已經(jīng)有了一絲擔(dān)憂,卻不成想,自己的擔(dān)憂真的變成了現(xiàn)實(shí)。
“哼,人為財(cái)死!這只能怪你蠢的跟朝廷作對。”
“你們幾個,還愣著干什么,馬上下去幾個人,把他的同伙一并緝拿!”
中年男人的話說完,頓時有幾名壯漢,一拱手:“喳!”
旋即,幾個人從樓上一躍而下。
“休得猖狂,莫要傷了好漢性命!”
原本洪熙官是不打算在人前現(xiàn)身,就想著在這酒樓上,畢竟算是一個半封閉的場所,將這幫人解決掉,可以給自己省去很多麻煩。
但如今,那些朝廷鷹犬跳出去好幾個,要對外面那高喊康熙完蛋的英雄出手,他怎么可能眼睜睜看著樓下的好漢被朝廷的鷹犬給害了。
“文定?!?br/>
一縱身,跳下樓,只是喊了聲名字,父子一起行走江湖多年,早就心有靈犀。
洪文定一聽到父親的喊聲,立刻將手里的兵器扔給父親洪熙官,并且一縱身,也跟上了父親的步伐。
“洪熙官,你們今天一個都逃不掉,識相的就老老實(shí)實(shí)束手就擒。”
隨著洪熙官下樓,中年男人也帶著剩下的十幾名壯漢,一個個兇神惡煞的都跟著跳了下來。
“哼,幸好我提前有所準(zhǔn)備,沒有將文定帶上樓,更沒讓你得逞拿走我的奪命鎖喉槍!”
洪熙官望著自己的親大哥,心中要說不難受,那純屬是胡說。
但他卻沒有太多痛苦,有的只是對人性的失望。
不過,眼角的余光,看到不遠(yuǎn)處,閑庭信步的朝這邊走來的洪筠,他心里的失望,似乎又被希望所填滿。
沒錯,這世上雖然墻頭草不少,愿意數(shù)典忘祖、出賣靈魂的人很多。
但同樣的,熱血俠義兒郎,也從未缺少。
就是這些為了大義拋頭顱灑熱血不顧一切的英雄好漢們,前仆后繼的站出來,才使得這天下,還有那么一點(diǎn)希望。
“哦,你是怎么看穿我的?”
事到如今,已經(jīng)擺明車馬的對戰(zhàn),中年男人反倒是不急了。
“藏寶圖關(guān)系重大,天地會陳總舵主早就秘密通知我,叫我接應(yīng)這幅圖?!?br/>
“而你離開少林這么久,你根本不可能知道這件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