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佩服的大明朝,從崇禎皇帝吊死煤山的那一刻,就徹底結(jié)束了?!?br/>
洪筠這話一出口,在場眾人全都愣住了。
幾乎沒有人能理解他這番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哦,洪少俠這個觀點,似乎很新穎,只是不知道,為何洪少俠會產(chǎn)生這個念頭?”
陳近南聽完洪筠的話之后,沉默了很久,最后抬起頭,眼神灼灼的看著洪筠,想要繼續(xù)傾聽洪筠的高論。
“自崇禎之前,大明朝堂上,雖然有很多皇帝不干正事,但至少他們的心里還是有著天下的?!?br/>
“雖然不能說他們心里多想著、念著百姓,最起碼他們還知道,這天下是漢家的天下,或者說是他們朱家的天下?!?br/>
“而所謂的南明呢?有那么巨大的優(yōu)勢,完整的一套朝堂班子,要兵有兵,要將有將,文武百官齊全,所有地方官府運轉(zhuǎn)流暢,并且還占據(jù)華夏最富裕的江南?!?br/>
說到這,洪筠喝了杯茶之后,將手里的茶杯放下。
臉上帶著滿是不屑的表情,冷笑一聲:“南宋偏安一隅,連年征戰(zhàn),到最后還遇到差一點橫掃全世界的蒙古兵,就這樣人家都扛了多少年?”
“南明呢?精兵良將比人家多,各種資源也比人家豐富,可是,連三十年都沒有抗住,現(xiàn)在還有什么臉面再站出來喊什么反清復(fù)明?”
“更何況,真反掉大清之后,我們憑什么再立起來一個大明?”
這番言論,令在場眾人,全都面面相覷。
尤其是陳近南,從沒想過,洪筠竟然是因為這個,才對大明,不,應(yīng)該說是對南明有著如此大的意見。
“洪少俠,話也不能這么說,當(dāng)時雖然兵精糧足,可是,像左良玉、鄭芝龍等人,一個個割據(jù)一方,完全就是地方軍閥,根本不聽皇上調(diào)令,如此一來...”
陳近南還想要為南明解釋一二,卻被洪筠擺擺手止住了。
“那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會出現(xiàn)這些軍閥割據(jù)的場面?”
洪筠這話一出口,立刻就讓陳近南愣住了。
“這,洪少俠,不知這是什么意思?當(dāng)時崇禎帝新亡,太子未出,也沒有遺囑,新主未定之時,這些人就開始了搶班奪權(quán),導(dǎo)致左良玉等人很快做大,到最后...”
說到這,陳近南也突然醒悟過來。
是啊,如果當(dāng)年那幫人不是如此熱衷于搶班奪權(quán),一個個都爭相想要去爭奪從龍之功的話,左良玉等人又怎么可能做大?
要知道,當(dāng)時南明的朝堂班子,可是掌握著天下最富裕的江南地帶,并且還有寬闊的海岸線。
當(dāng)然,陳近南未必能想得到海岸線的便利,但至少手握江南重鎮(zhèn),怎么看都不應(yīng)該會眼睜睜看著左良玉等人傭兵自立。
如果一開始,在崇禎一死之后,立刻就選出一位當(dāng)家人的話,快速組織南京城內(nèi)的神機營、巡捕營,這兩大營雖然戰(zhàn)斗力未必有多強,至少人數(shù)可觀。
加起來就有三萬余人,還有神威營、神武營以及五軍都督府的兵馬,全都組織起來,至少得有五六萬兵馬。
一旦整頓好,慢慢掌控整個江南的軍隊,手里不用多,哪怕能徹底掌握三五十萬大軍,割據(jù)江南至少也能保個百年安穩(wěn)。
甚至,熬過了康熙和雍正之后,等到那個號稱文治武功的十全老人,實際上只會吃喝玩樂泡妞的乾隆朝時,南明真就未必沒有翻盤的機會。
不過,現(xiàn)在說什么都已經(jīng)完了,洪筠也不想去感慨那么多。
“陳舵主,現(xiàn)在你應(yīng)該能明白了吧?一切不要怨天尤人,能夠滅亡的都是自作自受,我們何必去可惜那些?”
“人活在人世間,目光是要往前看,沒有了大明,就證明華夏已經(jīng)不再需要大明朝了,我也不可能在推翻清廷之后,再搬過來一群吸血鬼來欺壓百姓?!?br/>
說到這,洪筠目光冷冽,看向眾人腦袋后面的那個辮子。
“如果說,清朝的剃發(fā)易服,讓我華夏兒郎從此之后腦袋上多了一條辮子,并從此再也無法挺起胸膛的話,大明那數(shù)十萬宗室,分量也不比這條辮子差多少,同樣壓的百姓們喘不過氣來。”
“大明朝如果不奉養(yǎng)這些皇族,將他們所占據(jù)的土地釋放出來,至少能讓大明再撐一百年,也許就徹底躲過這次滅亡的危機了,很可惜,實事不會有如果?!?br/>
“所以,將來我一旦消滅了清廷,就絕對不可能再給百姓們頭上壓一座大山,不止是皇親國戚不可能有,什么世家豪族,也絕對不允許出現(xiàn)?!?br/>
洪筠將自己心中構(gòu)想的藍(lán)圖,一點點講述出來。
這個時間段,正是全世界跑馬圈地的時候,只要將華夏百姓從土地里釋放出來,將華夏兒郎的熱血激發(f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