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還真就不相信了,這世上有什么大乘佛法。
天下佛法,皆出其手。
老和尚乃是佛法的源頭,佛法的祖宗。天下間所有佛法流派的根本所在!
現(xiàn)在有人竟然說有大乘佛法?
他這個創(chuàng)造佛法的人竟然不知道,豈不是開玩笑?
「一言為定!」老和尚看著崔漁,篤定的道了句,心中暗自大笑:「我西方教多了一位頂梁柱。未來佛道人選有了?!?br/>
至于說朱悟能?
他哪里還記得朱悟能的事情?
崔漁掌握真水之力,要是將崔漁渡入佛門,還有朱悟能什么事?
崔漁盤坐在石頭上,一雙眼睛看向老和尚,腦子里無數(shù)思緒流轉(zhuǎn),下一刻張口就來:「如是我聞:一時薄加梵在王舍大城迦蘭多迦竹林精舍,時與眾多菩薩摩訶薩——住不退轉(zhuǎn)位階十地,十波羅蜜多悉已圓滿;復有眾多諸大必芻——皆阿羅漢,諸漏已盡無復煩惱,逮得已利,心善解脫、慧善解脫;復有阿僧企耶諸有情等——皆發(fā)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這一百一十八字不收費哈)」
崔漁所背誦的乃是大藏經(jīng)中的《大乘理趣六波羅蜜多經(jīng)》。
說來也巧,前世崔漁在佛寺拍電影,恰好遇見疫情封城,然后整個劇組都被封在了佛寺內(nèi)。
足足大半年,崔漁閑著無聊,看遍了佛寺內(nèi)的三百經(jīng)卷。
此時回想起來,似乎是神魂力量的強大,往日里看到的經(jīng)卷竟然字字珠璣,清晰的在腦子里出現(xiàn)。
整篇經(jīng)文共計八萬四千八百字,崔漁回想起來竟然一個標點符號都不差。
「應該是神魔武道筑基,氣血潛移默化中滋潤我的神魂,所以我的記憶力也開始變得強大了起來。」崔漁若有所思。
八萬多字的經(jīng)文,他當然不會全部背誦出來,而是僅僅只背誦了兩千字后,便閉上了嘴。
對面老和尚初始之時還覺得無所謂,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等著崔漁稍后胡亂編造出經(jīng)文,然后自己毫不留情的拆穿他,叫他乖乖的跟自己去西方教。
可誰知伴隨著崔漁口中字句不斷吐出,老和尚臉色的表情凝固,然后逐漸正襟危坐,仔細的側(cè)耳聆聽,眼神中露出一抹莊嚴。
「不可思議!不可思議!這是一種全新的經(jīng)文,一種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佛法?!估虾蜕醒凵裰新冻鲆荒ㄕ鸷?,那一字一句落在老和尚耳中,整個人簡直震耳欲聾,眼神中全都是無數(shù)佛韻。
然后老和尚身軀顫抖,激動的竟然開始哽咽。
佛法新的道路出現(xiàn)了!
佛法新的希望出現(xiàn)了!
老和尚倒吸一口氣,卻是半點動靜也不敢發(fā)出,生怕驚擾了崔漁講法。
可惜
就在老和尚漸入佳境之時,崔漁只背誦了兩千字就停下。
看著對面淚流滿臉哆嗦個不停的老和尚,崔漁有些摸不著頭:「這瘋和尚該不會是聽了我的經(jīng)文瘋掉了吧?」
崔漁住口,老和尚聽經(jīng)正逐漸入境,得了其中三味,伴隨著崔漁的背誦停止,整個人猶如一口氣卡在那里,不上不下差點噎死。
「下面呢?下面的經(jīng)文呢?怎么不講了?怎么不講了?」老和尚睜開眼,目光灼熱的看著崔漁,眼神里充滿了不敢置信,腦袋晃悠抓狂至極,背后心魔卡的都要鉆出來了。
崔漁笑瞇瞇的看著老僧:「和尚,我這經(jīng)文可曾聽過?」
老和尚搖頭:「不曾聽聞?!?br/>
「這經(jīng)文如何?」崔漁又問了句。
老和尚聞言沉默,許久后才道:「廣博無量,普度眾生,小乘佛法難及其萬一?!?br/>
「我說他
是大乘佛法,你沒意見吧?」崔漁看著老和尚:「你要是有意見,就背誦一段相同的經(jīng)文,你要是能背誦出相同的經(jīng)文,就算我輸?!?br/>
「小僧受教,如此廣博浩瀚的經(jīng)文,小僧第一次聽到?!估虾蜕械姆Q呼也變了,由老僧變成了小僧。
聽聞老和尚的話,崔漁二話不說站起身背起筐樓就走。
看著崔漁動作,老和尚立即激動起來,一把上前扯住崔漁手腕,叫的動作不得不頓住:「大僧,您要往哪里去?」
老和尚的稱呼變了,自己稱呼為小僧,崔漁為大僧。
「老和尚莫非言而無信,想要反悔不成?」崔漁眉頭一皺,只覺得難纏的很。
這老和尚絕對是沖著自己來的,而且還是半路故意等自己。
虧自己還以為遇見高僧大德,沒想到遇見的卻是麻煩。
甩不掉的麻煩!
老和尚拖拽著崔漁手腕,神情懇切的竟然跪倒在地:「小僧今日聽聞大僧真經(jīng),只覺得往日里那些佛法都白悟了,只是得了一點皮囊而已。還請大僧傳我真經(jīng),收我為徒。若能聽聞大道,小僧就算是灰飛煙滅身死道消也無怨無悔?!?br/>
崔漁看著老僧,見到對方死死地拽著自己手腕不撒手,以為對方是死皮賴臉想要耍賴,一時間整個人都不由得一陣頭大。
三萬斤的力量?。?br/>
自己三萬斤的力量,在老和尚面前,就是一個嬰兒。
人家比自己強,不講道理又有什么辦法?
崔漁氣的直接一屁股坐下,拿著眼睛瞪向老和尚:
「你說說吧,你到底怎么才肯放我走?」
老和尚眼神中滿是無辜:「大僧想走,小和尚自然不敢攔截。只是……小僧懇請大僧傳我無上大乘真經(jīng)。小僧愿拜大僧為師,執(zhí)弟子禮,日后日日夜夜頂禮膜拜,侍奉左右不敢有半分怨言。」
「這老無賴演的還真像那么回事?!箍粗虾蜕械谋砬?,崔漁不知為何,竟然忽然想起了前世看過的西游記,猴子懇求拜師的那一幕。
「你既然誠心拜師,不妨現(xiàn)在就先磕幾個響頭吧。」崔漁笑盈盈的看著老和尚,他倒是要看看老和尚會不會嗑下去。
「大僧肯收下我?傳授我無上正法?」老和尚聞言非但沒有露出崔漁預想中的惱羞成怒,反而整個人的臉上都掛滿了狂喜。
不等崔漁反應過來,老和尚的腦袋已經(jīng)嗑在地上:
「師尊在上,弟子大藏有禮了!」
棒棒棒的九個響頭嗑下去,看的崔漁目瞪口呆:「瘋子!瘋子!你要玩那樣!」
崔漁一顆心懸了起來,這世界什么詭異的事情都有,而且越是強者活的時間越長,就越加變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