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語?”
聽聞到聲音的山之翁不由得愣了一下,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在無意間回到了這片東方的神州大地。
“還真是讓人懷念的腔調(diào)。廬山?嗯,這地方是在哪來著?”
就在山之翁有些莫名出神之際,翩然落地的少女則在打量著眼前的這個陌生人,眸子里帶著濃濃的警惕。
黑發(fā)黑眸的山之翁現(xiàn)在樣貌極為普通,完全沒有阿爾薩斯?fàn)顟B(tài)般英俊帥氣,也沒有本體時的那股超然脫俗之姿。
換句話說,他現(xiàn)在完全就是個大眾臉的普通人,最起碼看上去是這樣的。
接著,少女的目光落在了山之翁的穿著上,打算從這上邊看看能不能瞧出對方的身份。
“唔,這似乎是,秦服?”
仙子般的少女瞳孔微縮,似乎對山之翁身上的服飾感到有些驚訝。
因為對方身上那黑底金邊的寬大衣袍,是比她所穿著的漢服還要早上一個朝代的古老服裝。
這也得虧她博聞強記,不然還真不一定能辨認得出來。
而這也使得少女對山之翁的身份愈發(fā)地感到好奇,但心中的提防卻依舊不曾放下。
“喂,你到底是何人?難不成,是朝廷的鷹犬嗎?”
少女的斷喝聲將山之翁的思緒喚了回來,這才使得他用正眼看向了面前之人。
微蹙著秀眉的女孩約莫十五六歲,烏黑的長發(fā)被發(fā)簪綰起,身著通體雪白的漢服。
她有著不輸于蓬萊山輝夜的樣貌,而在氣質(zhì)上則更具有江湖兒女的俠氣,并因出身的緣故還帶有著江南美人的婉約柔和。
少女見山之翁看向了自己,不由得將手落在了腰間的長劍上,但動作和神情卻十分自然,叫人根本看不出她的戒備。
山之翁深邃的雙眼波瀾不驚,心念百轉(zhuǎn),決定用當(dāng)初在天朝修行時的名字來應(yīng)付眼下的局面。
“老夫名為霍山,偶然路過此地而已,并非是什么朝廷之人?!?br/>
盡管山之翁如此說了,但少女卻并沒有直接信以為真,而是猶疑地看著他問道:
“老夫?你看起來也不過弱冠之齡,說話何必如此老氣橫秋的?”
山之翁這才想起來自己此時的樣貌問題,似乎再用以前的說話方式會讓人感覺很怪異,但他卻并不想因此做出改變。
“雖然是長得年輕了點,但吾的實際年齡卻足夠當(dāng)汝的爺爺了啊,小姑娘。”
山之翁邊說著,邊提著到手的獵物邁開了步伐,朝著隱隱傳來了流水聲的方向走去。
而漢服少女則腳尖點地飛躍到了他的身前,邊面朝山之翁倒著走,邊反駁道:
“少唬人了。真要是夠當(dāng)我爺爺了的話,就算在年輕也該是鶴發(fā)童顏的樣子了,哪會像你這般?!?br/>
“吾又何必騙汝呢?這對吾并無任何好處,畢竟又沒讓汝喚吾為爺爺?!?br/>
伴隨著山之翁不緊不慢地步伐,漢服少女就這樣在他身周蹦蹦跳跳的,沒有絲毫要離去的打算。
山之翁看出了眼前少女的孤獨,感覺她似乎很久沒跟人說過話了一般,心中縱然不解卻也沒多問。
還未經(jīng)過人工開發(fā)的廬山,其山中并不存在什么道路,唯有嶙峋陡峭。
手提獵物的山之翁如履平地般地行走于廬山之內(nèi),并且還特意放慢速度照顧了下漢服少女,令她不至于跟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