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洋大海之上,單手提著漆黑色大劍的山之翁散發(fā)出了猶如山岳般沉重的氣勢,令立于天空之上的神王宙斯察覺到了他的存在。
“人類?”
身穿古希臘式白袍的宙斯低頭俯視著海面上的小小黑點,煌煌神威釋放而出,雙眼中凝聚醞釀著紫色的閃電。
“是騎士和魔法師一類的存在嗎?不,在這里的話似乎有不同的稱呼法,但到底還只是人類而已。”
宙斯自言自語間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剛離開的那個島國,對方本土的神秘勢力也曾想抗衡過自己。
但不論是最強的武士和忍者,還是最高位的巫女和陰陽師全都在宙斯的面前脆弱如剛出生的嬰兒,哪怕是非人的妖怪也經(jīng)不起一擊雷劈。
而普通人則更是承受不住神明的威嚴,會自我保護般的暈厥過去,徹徹底底地不省人事。
“又是愚蠢到妄圖違逆神明意志的本土修者嗎?”
“真是都忘記了,汝等現(xiàn)如今所掌握的力量,在遙遠的過去可都是吾等神明恩賜于世間的??!”
氣憤的宙斯抬手摸了摸自己下巴處的大胡子,揮手舉起閃電狀的長矛就在虛空處一劃,招來了成千上萬道天雷朝著下面劈去。
“哼!敢于阻擋神明前進的腳步,此等大不敬之舉理當處以死刑?。 ?br/>
滾滾神雷從天而落,彰顯著神王燃起的憤怒,以及其心中對生靈的蔑視。
對于不敬仰神明的家伙,宙斯可從來都不會心慈手軟,不然人類遲早會忘記到底是誰在庇護和統(tǒng)治著他們。
銀蛇般的閃電劃破空氣向大海激射而去,在奔行的途中分叉出了更多細小的分支,如密密麻麻的樹枝般完全籠罩了整片區(qū)域。
山之翁靜靜地佇立于大海之上,仰頭望著眼前森雷如獄的狂暴景象,臉上的神情無悲無喜。
他迎著雷光緩緩舉起了手中的大劍,只是一下簡單的揮斬就將鋪天蓋地的電網(wǎng)抹消了個干凈,而迸發(fā)出的劍氣則更是突破了烏云密布的蒼穹。
“異國所來的神明啊,汝似乎有些太過小瞧老夫了?!?br/>
本以為一擊就能將不敬者擊殺的宙斯,在遭遇到如此反轉(zhuǎn)后有些愣然,甚至連山之翁閃身來到了他身前都沒反應過來。
宙斯對上了山之翁那殺意凜然的眼神,內(nèi)心不由得顫抖了一下,仿佛整個心臟瞬間被人揪住了似的。
“蠢貨!交出首級??!”
山之翁揚起大劍以力劈華山之式狠狠斬下,令宙斯倉促之間只得舉起手中的閃電狀長矛擋了上去,但整個神卻被一股不可違抗的巨力直接砸落了云端。
“果然不愧是神王嗎?竟然能接得下吾之一劍?!?br/>
山之翁注視著被自己大劍拍入海水中的宙斯,腳步一踏消失在了原地,沒有任何停息地追殺了上去。
與此同時,被丟在固有結界內(nèi)的羅翠蓮才剛勉強擊敗了二十多個亡靈戰(zhàn)士,而這還是山之翁特意吩咐過亡靈們不要下殺手的結果。
“呼呼呼···”
將手中長劍拄在地上的羅翠蓮喘著粗氣,雪白的俏臉上泛著層紅暈,額頭處也淌下了幾滴晶瑩的汗水。
“眼下這傀儡怎么也有個一百之數(shù)吧?”
“而若這只是百分之一的難度,那霍山老前輩的正規(guī)試煉豈不是要獨身面對至少萬名傀儡?”
羅翠蓮想到此處后不由得感到一陣絕望,覺得這試煉簡直就是非人類,甚至都有些懷疑到底有沒有人能達成霍山前輩如此苛刻艱難的收徒條件。
就在羅翠蓮恢復了些體力,打算再度繼續(xù)與亡靈們較量時,剛剛還團團圍攏著的亡靈戰(zhàn)士不知何時已然退去。
一面由魔力投影形成的屏幕出現(xiàn)在了羅翠蓮的面前,而上面所轉(zhuǎn)播的畫面則正是宙斯與山之翁的戰(zhàn)斗。
從山之翁發(fā)現(xiàn)不從之神開始,到不從之宙斯降下雷霆,以及現(xiàn)在雙方正進行著的廝殺,全都原原本本地被展現(xiàn)在了羅翠蓮的眼中。
“霍山前輩這是在和誰戰(zhàn)斗?”
“操縱雷電,難不成是仙人嗎?亦或者,霍山前輩這是在渡劫?”
看著畫面中那毀天滅地般的末日景象,羅翠蓮的內(nèi)心再一次遭受到了沖擊,根本提不起一絲直面滾滾雷海的勇氣。
可畫面中的山之翁卻沒有絲毫的躊躇,就連臉上的表情也一如既往的淡漠,但卻能直觀地感受到他那石破天驚的殺意。
“異域的神明?”
“這個世界上真得存在這種東西嗎?神明什么的,還有著如此強大的力量······”
一瞬間,羅翠蓮感覺自己的眼界被徹底開拓到了新的高度,甚至回想起自己之前的想法都會感到好笑。
因為正如霍山前輩所說的那般太狹隘了,狹隘到根本就是坐井觀天,也難怪自己冒然拜師會被嫌棄。
畢竟,不管是哪個師父都不會想要收一個會給自己丟人的弟子啊。
而這個世界,也的確比自己所想的要精彩上無數(shù)倍,什么世俗朝廷在如此力量下都不過是連提鞋都不配的土雞瓦狗罷了。
羅翠蓮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眼前這場來之不易的超高規(guī)格戰(zhàn)斗,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放在山之翁的身上,調(diào)動自己所有的悟性去領會著。
而宙斯與山之翁戰(zhàn)斗的速度又很快,快到一般人的肉眼都看不見的程度,也唯有像羅翠蓮這般習武之人還能勉強捕捉得到殘影。
“不愧是霍山前輩,一招一式雖然看似簡單,但卻都是返璞歸真到了極致的至簡大道,參詳起來真是太過困難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