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的嬰孩夭折了近半,部分生病的族人也有些熬不住了。”
“所有年邁的老者都選擇了自行離去,除了一身還算保暖的衣服外,什么都沒帶走?!?br/>
聽著巴托斯深沉的聲音,尚且十三歲的艾斯德斯認(rèn)識到了事情的嚴(yán)重性,抓著衣角的小手不由得緊了緊。
夏天本應(yīng)是個狩獵的大好季節(jié),但現(xiàn)在卻根本無法找到獵物,惡劣的天氣是一方面原因,而再一個就是超級危險種的來臨。
突如其來的冰天雪地顛覆了這片土地上的一切秩序,不僅僅是人類,就連生存于此的眾多危險種們也遭到了滅頂之災(zāi)。
艾斯德斯望了眼帳篷的門簾,凜冽的冷空氣見縫插針地頻繁灌進帳篷內(nèi),令她下意識地把衣服裹得更緊了些,喃喃道:
“這暴風(fēng)雪真是越來越猛烈了,真不知道這場災(zāi)難什么時候能過去。”
感受到寒冷的巴托斯往火盆中填了些燃料,邊拿起擱置在一旁的長劍放在磨刀石上打磨了起來,邊回應(yīng)道:
“等布列澤德離開了,這暴風(fēng)雪自然也就會散了,但我們根本就沒那么多的時間去等待,因為在那之前就會被餓死?!?br/>
帳篷內(nèi)的氣氛陷入了沉寂,唯有刀劍與磨刀石間摩擦的聲音在咔咔作響。
艾斯德斯再次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拿起一柄短刀也開始打磨起來,因為保養(yǎng)武器可是巴魯特斯族每天必備的功課。
“那爸爸,我們到底該怎么辦呢?出去找找看的話,也是有可能遇見獵物的?!?br/>
巴托斯聞言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抬頭看向了艾斯德斯,眼神中帶著一抹決絕之色。
“不,還有一種更徹底的方法,那就是殺掉超級危險種布列澤德?!?br/>
雖然從來都沒有真正見過超級危險種的模樣,但艾斯德斯通過眼前酷烈的暴風(fēng)雪便也能窺探到對方的強大。
“可是···”
她剛想開口勸說父親放棄掉如此危險的想法,可才剛說了幾個字就被巴托斯打斷道:
“巴魯特斯族是以狩獵危險種為生的一族,不管是什么等級的危險種,在我們眼里都只是獵物而已。”
他雙手扶著艾斯德斯幼小的肩膀,盯著女兒的雙眼,再度重申道:
“艾斯德斯,你要記??!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唯有強者才能生存,也唯有強者才能生活得更好?!?br/>
從愛女的身上收回目光,巴托斯再度用力地打磨起了長劍,面色認(rèn)真且虔誠,仿若是在做著出征前的儀式。
艾斯德斯就站在父親的身邊,靜靜地看著對方的一舉一動,從其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視死如歸的決然之意。
“我們巴魯特斯族就算是死,也只會轟轟烈烈的戰(zhàn)死,而不是像個懦夫般龜縮在帳篷內(nèi)等待著被餓死!”
而就在巴托斯磨礪著劍刃之時,其余帳篷內(nèi)的巴魯特斯族戰(zhàn)士也都不約而同地在做一樣的事情。
盡管明知勝算很小,但他們?yōu)榱松鎱s不得不如此選擇。
哪怕是失敗了也能為族中減少一定的人口,將不多的食物留給其他人,令這小小的族群更有可能延續(xù)下去。
當(dāng)手中的長劍磨好之時,巴托斯將其緩緩地插入了劍鞘中,將放置于角落的皮甲穿好后,給了艾斯德斯一個擁抱。
感受著來自父親的溫暖,艾斯德斯也伸手抱住了巴托斯,眼中帶著不舍,但她知道根本不可能挽留住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