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切爾茜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時,看到的并非是自己臥室那片熟悉的天花板,而是一頂稍顯破舊的帳篷。
“這是…哪兒?”
瞧著眼前陌生的環(huán)境,半睡半醒的少女眨了眨眼睛,意識在腦中回想了片刻后,猛地坐起了身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昨晚根本沒睡在那張舒適的小床上,而是滾了一晚上干草堆。
“這…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刺殺太守的事兒發(fā)了?”
切爾茜邊謹(jǐn)慎小心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邊回憶著昨夜發(fā)生的事情,找到了自己記憶斷片兒的地方。
“我好像是被在自己家里打暈的?該不會是招賊了吧?”
想到此處,切爾茜趕忙檢查了下身上的衣服,在確定自己清白之軀還保存完好后,大大地松了口氣兒。
畢竟,她居住的地方半點值錢的物件都沒有,難保毫無收獲的小偷盜賊劫財不成一氣之下改為劫色,誰讓她切爾茜也算得上是美少女呢,惦記的人可不少。
就是那太守有的時候也對切爾茜動手動腳的,這也是促使少女動手施行暗殺行動的原因之一。
“不對,如果是盜竊的話也不至于費力把我抓到這里來啊。就算想要圖謀不軌,那床上也比干草堆要舒服啊,把我打暈擄走又是為了什么?”
“我近來也沒得罪過什么人,應(yīng)該不是來尋仇的,欠的錢也大都還清了,就算是綁票也該去綁那些大戶人家的子弟才對……”
“帝具也不在手邊,看來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br/>
經(jīng)過了最初一陣慌亂后,切爾茜還是以最快速度冷靜了下來,怎么說也是敢孤身刺殺太守的人,膽子先天就比別人大。
在確定了帳篷里無人后,切爾茜站起身來到了門邊,小心翼翼地將門簾挑開一道縫隙向外張望了過去,看到了一群正在排隊領(lǐng)取早餐的孩子。
切爾茜當(dāng)下就懵逼了,少女本來還以為自己應(yīng)該是入了匪窩,可眼前的情況可太出乎她的預(yù)料了。
“怎么這么多孩子?難不成這里是救濟(jì)營嗎?我怎么會跑到這里來?”
正當(dāng)切爾茜糾結(jié)于要不要正大光明地走出去看看時,其身后忽然響起了一道淡淡的言語聲:
“想出去就出去唄,何必偷偷摸摸的?!?br/>
切爾茜身體陡然一僵,額頭上瞬間就冒起了冷汗,她剛剛明明已經(jīng)確認(rèn)帳篷里沒人了,怎么突然又有人在她后面出聲說話了?
更何況,切爾茜還正在偷摸地窺探軍情。
這一被人當(dāng)場抓了個現(xiàn)行后,心中別提有多虛了,頓時就慌了神兒。
“哈哈哈,我只是隨便看看,隨便看看……”
切爾茜一邊尬笑著裝成若無其事的模樣,一邊摸著頭緩緩地轉(zhuǎn)過了身,不料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張慘白猙獰的骷髏面具,以及面具眼眶內(nèi)那一對深黑幽邃的雙眼。
氣氛,一瞬間就凝固了。
在昏暗的帳篷內(nèi),切爾茜和狂信子無言地對視了幾秒鐘,下一刻,哈桑營地的上空便劃過了女高音尖銳的驚叫,令正在安靜吃早飯的赤瞳、黑瞳等人看了過去。
只見,一道人影以極為狼狽的姿態(tài)從帳篷內(nèi)翻滾而出,連滾帶爬地向遠(yuǎn)處躥了好幾米,跌坐在地上驚恐地望著帳篷,好似里面有著什么噬人的惡魔怪獸一般。
一身黑袍的狂信子撩起門簾走了出來,將骷髏面具摘下后露出了精致美麗的面龐,神色稍顯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