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大概一刻鐘的時間。
八云藍將迷途竹林和朝堂上聽來的消息全部復述給了八云紫。
真是一丁點兒的細節(jié)都沒有遺漏,令八云紫徹底地掌握了整個事態(tài)。
“迷途竹林?沒聽說啊,藍,知道具體位置在哪嗎?那些陰陽師匯報的時候應該不會隱瞞吧?”
“回紫大人,雖然不知道具體位置,但應該是在以東方向的深山老林中,屬于十分偏僻的地帶?!?br/>
“東邊兒?”
八云紫聞言細細思索了一番。
她這幾百年來為了躲避龍神都不怎么出門走動,但對整個東瀛消息的把控卻從來都沒有放松過。
仔細想來,八云藍所說的那個方向也沒發(fā)生過什么大事。
不過,八云紫倒是沒覺得有哪里不妥,因為她知道山之翁那淡泊且不愿行走世間的超然性格。
“也對,畢竟是隱居,應該是布置了什么遮掩的陣法吧,那迷途竹林就是這樣形成的。”
“等等,不對啊!鈴木老翁要是真在迷途竹林的話那根本就沒必要布置陣法才對,那竹林幾百年不曾傳出動靜顯然是有意低調(diào),感覺像是在躲避什么人一樣……”
八云紫琢磨著琢磨著,就有些回過味兒來了。
將所有事情一并串聯(lián)起來,就算是個傻子也能夠猜測出此時迷途竹林內(nèi)隱居者的真正身份了。
“月之公主蓬萊山輝夜,鈴木老翁伐竹撿回去的義女?!?br/>
八云紫輕笑著、道出了答案,紫羅蘭色的眸子內(nèi)閃過一抹幸災樂禍的笑意。
“月夜見尊重傷未愈,可即便如此也一直在躲避月之都的追查嗎?”
想到此處,八云紫卻又不由得想起了另外一個人。
那個在竹取物語事件中跟她同樣推波助瀾,且最后還棋高一招、全身而退的家伙——八意永琳。
“從當年的情況來看,八意永琳無疑是站在蓬萊山輝夜這邊的,所以她此時應該也在那片竹林中吧?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想操作點什么可就困難了,這個女人可不好算計?!?br/>
“但能找到月之公主的蹤跡也是件好事,現(xiàn)在最重要就是確認蓬萊山輝夜她爹到底在不在了?!?br/>
有過上次偷窺差點被山之翁從隙間中揪出來砍死的經(jīng)歷,八云紫是不敢直接將隙間開到永遠亭了。
到底還是自己的小命重要,更何況那樣的上門方式也不禮貌。
“藍,聽說你這次要隨著土御門家那小輩兒一起出行?”
八云紫說著將目光投向了身旁恭恭敬敬的八云藍,心中敲定了替自己去趟雷的最佳人選。
反正……式神什么的,不就是拿來賣的么。
“是的,紫大人?!?br/>
八云藍點頭回應,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家主人的險惡用心。
“既然如此,那咱家就交給你個任務(wù)。等到了迷途竹林的時候去想辦法探探里面的虛實,另外行事注意多加小心,以免露了馬腳被陰陽師識破身份?!?br/>
八云紫神色不變地將任務(wù)交代給了八云藍,而八云藍也不疑有他地接受了。
“請放心交給我吧,紫大人?!?br/>
主仆二人將一系列應對都敲定后,八云紫抬手打開隙間離去了。
畢竟,她在皇宮內(nèi)待太久會增加八云藍的暴露風險,得不償失。
回到境界上的迷途之家,八云紫撲倒在了軟軟的床鋪上,又將自己的安排細細回想了一遍。
雖然坑了自家式神是不太地道,但八云紫也沒完全將八云藍往死路上推,她還沒那么刻薄寡恩。
以八云藍謹慎小心的性格,到時候應該也做不出什么過于囂張跋扈的事情。
八云紫覺得,就算山之翁真在那迷途竹林內(nèi),應該也不會直接敲鐘要了八云藍的小命。
類似于山蜘蛛這樣一見面就被山之翁砍死的,那純粹就是自己作死,怪不得別人。
況且,到時候八云紫肯定會密切關(guān)注迷途竹林的動靜。
只要別出現(xiàn)可怖的鐘聲,那就算八云藍有危險,自己也應該能憑著幾分薄面求山之翁饒過藍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