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正值,八云藍臥底皇居的最后關(guān)頭,再算上老爺子平日遠離紅塵俗世的做派。
山之翁的突然出現(xiàn),實在是容不得八云紫不緊張、不去多想。
她想穩(wěn)住這位愛敲鐘的老爺子,別到時候一個手癢揚起大劍就把藍給剁了。
到時候,八云紫可就連哭都沒地方哭了,只能含淚收下狐皮圍脖。
哎,目前妖怪人才凋零,崗位空缺嚴(yán)重,很難招到合適的式神。
想要再找個像八云藍這么聽話能干的工具妖可不容易。
“汝自己把握好分寸就好?!?br/>
山之翁聽出了其中的意思,給了八云紫一顆定心丸。
雖然不清楚藻女禍亂東瀛之事是不是此世人類史不可避免的節(jié)點。
但當(dāng)初,玉藻前在型月世界的東瀛鬧得天翻地覆之時,都沒有哪個冠位下去收拾了這狐貍。
想來,這個世界應(yīng)該也不會做出什么反應(yīng)。
秉承著不聞晚鐘就不動手的行動準(zhǔn)則,山之翁只會默默地坐看事態(tài)發(fā)展。
有了山之翁的這句話,八云紫的心算是暫時收回肚子里了,最起碼藍的命有了保障。
“對了,咱剛才偶然碰到了幾隊陰陽師,聽他們說最近城里鬧出了大妖怪害人的事情?!?br/>
一件事情達成共識,八云紫將話題引導(dǎo)開,把心思放在了其余不相關(guān)的地方。
金發(fā)麗人道袍下的白絲長腿高高翹起,手中的折扇輕輕敲著如雪的臉蛋,神情疑惑。
“自三百年前的平安京戰(zhàn)役之后,很少有大妖怪敢來這里興風(fēng)作浪了,也不知是誰那么活躍?!?br/>
“連汝也不清楚?”
山之翁有些詫異,沒想到八云紫會說出這般話來。
在老爺子看來,八云紫與莫里亞蒂差不多能算是同一類人,都是各類事件的幕后黑手。
莫里亞蒂,號稱‘犯罪界的拿破侖’。
他以超絕的智商和手腕,靠著地位、財富、情報等各種工具編織出了一張覆蓋整座倫敦都市的網(wǎng)絡(luò),對手底下的罪犯和犯罪組織知曉甚詳。
像小偷小摸那般底層的犯罪者,莫里亞蒂教授可能會不知道,因為不夠資格入他的眼。
但類似開膛手杰克,這般兇惡殘忍的悍匪。
莫里亞蒂教授那里一定會有相關(guān)的檔案情報,以保證關(guān)鍵時刻能夠加以利用。
同樣,頂著‘妖怪賢者’頭銜的八云紫,對實力弱小的妖怪可能不了解。
但對有頭有臉的大妖怪一定了如指掌,因為這些家伙都可能會對她的計劃造成影響。
對于執(zhí)棋者而言,最討厭的不是棋子不聽話,而是不知什么時候突然冒出來壞事的新棋子。
“確實不知。”八云紫開口解釋:“咱去那家伙犯案的地方看過,盡管妖氣已經(jīng)很淡了,但氣息很陌生,咱可以說是第一次遇見?!?br/>
“這么說,可能是外來的妖怪?”幽幽子插嘴問。
“保不準(zhǔn),但也不排除是以前哪個默默無聞的妖怪近期突破了。當(dāng)然,也可能是從哪處封印里跑出來的。就好比幽憐妹妹,要不是上次對陣永夜之時遇見了,咱也不知道她的存在?!?br/>
八云紫大大方方地說出了她的所作所為,對這種暗中調(diào)查他人底細(xì)之事毫無避諱。
雖然西行妖和西行寺幽幽子的根底有山之翁進行擔(dān)保,但八云紫該調(diào)查的時候還是會去調(diào)查。
況且,老爺子也不會在意有人去探究這些事情,那八云紫自然也不需隱瞞什么。
西行寺幽憐聽到話題提及自己,抬眼看了八云紫一眼,打趣地猜測。
“搞不好是個新生的妖怪呢?只要他誕生的根源足夠強大,能夠提供足夠多的畏,那他就能毫無瓶頸地成長,很快就能變成大妖怪。”
八云紫沉默下來,她確實沒考慮到這種可能性。
可現(xiàn)在也不是上古那個‘眾神滿地走,大妖不如狗’的殘酷時代了。
真的還存在,像這般含著金鑰匙誕生的家伙嗎?
西行寺幽憐的話幫八云紫打開了思路,她再次回憶了下那稀薄的妖氣,果然有所發(fā)現(xiàn)。
這股氣息確實是陌生的,但它誕生的根源卻令八云紫有種熟悉感,與她四百年前的老對手類似。
沒錯,就是殺生石的真正主人,那個曾盤踞于平安京,以憎惡、嫉妒、絕望等怨念為食的大妖怪。
“真得與她有關(guān)嗎?是她的孩子?難不成,當(dāng)年她真得達成了夙愿,誕下了鵺?”
“好了,閑聊到此為止吧?!?br/>
山之翁不動聲色地終止了話題,像是已經(jīng)獲得了想要的結(jié)果。
“人之憎惡嗎?果然克服‘夜’等原初恐懼后,屬于人類惡的時代終歸會來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