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實在讓曾辛勤修行、渴望得道長生的羂索無法忍受。
那可恨的天人界守門人還扯什么:六根未凈、緣法不足、道果不全。
第一次的時候,羂索信了。
他老老實實地回去又在塵世修行了幾百年,努力克服不足之處。
然后是第二次,第三次……
直到,羂索調(diào)查清楚屢次被拒絕的真相后,他才徹底認清了守門人丑惡的嘴臉。
一副高高在上、頤氣指使的模樣,仿佛入不了天界全都是你個人的原因,與天人界本身毫無瓜葛。
自此以后,羂索就黑化了。
他發(fā)誓要毀了天人界,讓那些高高在上的天人跌落塵埃,甚至要殺人誅心地令凡人化為新天人。
為此,羂索惡事做盡,哪怕背負了‘史上最惡術(shù)師’的名號也從未停止過籌謀與計劃。
“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哪怕千年過去了也咽不下!”
在聽完羂索的傾訴后,蘆屋道滿沉默了良久,撤去了密室內(nèi)的陣法與結(jié)界。
“合作愉快?!?br/>
蘆屋道滿向羂索拱了拱手,再次認下了這個盟友。
羂索將手里的頭蓋骨扣了回去,同樣向蘆屋道滿施了禮。
隨后,兩人簽訂了咒縛契約,直到雙方的真名都落款后,凝重的氣氛終于完全緩和下來。
臨走前,羂索向蘆屋道滿確認了下后續(xù)的計劃。
“你向泰親指出妖妃的問題,應(yīng)該就是為了替神明與妖國的動向打掩護吧?時間來得及嗎?”
“應(yīng)該夠了,那只九尾狐沒那么容易對付?!?br/>
在土御門泰親選擇將力量凝聚成拳而放棄平民時,蘆屋道滿就精準(zhǔn)地洞察了人心。
“如果只是將她趕出平安京倒也罷了,但為了能最大限度彰顯陰陽寮和土御門家的威信,泰親恐怕是抱著斬殺的決心去的?!?br/>
羂索點頭贊同了蘆屋道滿的判斷,又問道:“需要我暗中拖拖后腿、搗搗亂嘛?”
“你自行判斷吧。”出于對羂索能力的信任,蘆屋道滿覺得此事無需他來插手,“若是血祭進展不順利,我會傳消息給你,到時候任你發(fā)揮。”
…………
順著魂河,逆源而上。
一輪輪宇宙在混沌之中沉浮,猶若艘艘在海上航行的巨舟。
山之翁的意識仿若在云游太虛,一路上見識到了許許多多稀奇古怪的事物。
宇宙間的形態(tài)各不相同,晶壁系、星辰大海、三界六道、虛空大陸、多維空間等等。
有正在持續(xù)膨脹擴張的新生宇宙,亦有走向末世的衰老宇宙,還有腐朽死寂的終結(jié)宇宙。
宇宙的發(fā)展時期不同,與之相連的魂河狀態(tài)亦是不同。
初生的宇宙魂河進多出少,正值壯年的穩(wěn)定宇宙出入平衡。
走向末世的宇宙進少出多,而凋亡的終結(jié)宇宙其魂河則已然枯竭。
在這一片虛無混沌內(nèi),除了星羅散布的宇宙外,甚至還存活著生物。
如果那些不知名的存在,真得能被稱作生物的話。
山之翁遙遙地望見到過一道類似章魚般的巨大模糊虛影,在混沌之間無所事事地遨游。
祂與宇宙擦肩而過時并未做出任何舉動,但那穩(wěn)定期的宇宙就仿佛遭到了莫名的入侵,步入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