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之都,軍部機關(guān)大樓。
荷槍實彈的月兔士兵牢牢地守衛(wèi)著這處軍事重地。
八意永琳氣場全開,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股大領(lǐng)導前來視察的風范。
鈴仙亦步亦趨地跟在八意永琳身后,像是個陪同自家首長來參會的小跟班。
一路上,鈴仙都滿懷心事。
她即因自身覺醒了能力而高興,又因失手殺了月人而擔憂,更對自己的未來感到一片迷茫。
她現(xiàn)在變厲害了,等回去后要怎么面對那些一直以來在霸凌她的家伙?
是繼續(xù)逆來順受,還是動手讓她們長點兒教訓?
雖然進入戰(zhàn)斗狀態(tài)后,鈴仙狂氣四溢的姿態(tài)堪比瘋魔。
可在平常的日子里,她卻仍然是原來那個人畜無害、膽小怕事的小兔子。
要是換了別人,實現(xiàn)廢柴逆襲后的第一件事。
恐怕就是翻身奴隸把歌唱,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好叫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知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然而,鈴仙懦弱的性格并不足以支撐她去挺胸抬頭地向世人宣告自己的華麗轉(zhuǎn)變。
八意永琳注意到了鈴仙心不在焉的樣子。
盡管她并不清楚鈴仙的具體狀況,但歷經(jīng)悠久歲月沉淀下來的智慧可不是無用的擺設。
“沒有誰一生下來,就注定是給別人欺負的。”
聞言,鈴仙抬起頭,望向八意永琳的背影,皺巴巴的兔耳朵直起了些。
八意永琳停下行進的腳步,微微偏頭看了眼鈴仙,嘴角露出親和的微笑,如老師般諄諄教誨著。
“你想要成為什么樣的人,過什么樣的生活,也都是你自己的選擇?!?br/>
鈴仙慢慢咀嚼體悟著八意永琳的話,一種從未有過的感受流過她的心底。
她真得可以選擇嗎?
她真得有能力選擇想要的生活嗎?
“記住,隨波逐流的人生,不是你的人生?!?br/>
說完,八意永琳走向了門崗處的哨兵。
“你好,我是來向總督傳達神宮方面的命令的?!?br/>
八意永琳故技重施,再次拿出了自己填寫和蓋章的偽造文件,遞給了對方。
“長官好!”
月兔衛(wèi)兵立正行禮后,才接過文件仔細核對查驗,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問題。
八意永琳順利過關(guān),而鈴仙憑借士兵證驗明了真身,同樣被衛(wèi)兵放行通過。
“好了,我們接下來就在這里分別吧。再見了,小兔子?!?br/>
“等等!”
鈴仙叫住了正欲離開的八意永琳,追問道:“長官,請問我可以知道您的名字嗎?”
“我的名字?”八意永琳想了想,給出回答:“現(xiàn)在還不行,等你什么時候能真正成長起來吧。”
望著八意永琳漸漸走遠的身影,鈴仙向其行了個一個軍禮,柔弱的眼神變得愈發(fā)堅毅。
“請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br/>
…………
走進機關(guān)大樓,八意永琳再次感受到了不同以往的變化。
一股緊張繁忙的氛圍撲面而來,月之軍團的各級軍官們,不停在各部門間穿梭往來。
她們各司其職地維持著軍團的運轉(zhuǎn),傳達命令、傳遞機要文件、從軍團駐地跑來開研討會。
猶如支撐龐大機器的骨架與維系動能運作的零件,發(fā)揮著不可或缺的作用。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明明機關(guān)大樓內(nèi)配備有電話、電報、傳真機等高效的通訊方式。
但月之軍團卻仍舊保持著低效的運作方式,沒有享受到月之都先進科技發(fā)展所帶來的便利。
除了武器裝備外,月之軍團很難稱得上是一支現(xiàn)代化的軍隊,各項標準都不合格。
可即便如此,如今的月之軍團也比三百年前的老軍團要進步得多。
“沒了酒囊飯袋的貴族、飲酒作樂的軍官和無所事事的老爺兵,這應該都是綿月她們改革的功勞。”
正如,八意永琳猜測的那樣。
借著老軍團的全軍覆沒,綿月姐妹抓住時機重建了一支新的月之軍團。
在綿月依姬的鐵腕推進下,月之軍團的構(gòu)架已不再是老舊落后的封建家族軍制。
取而代之的是,更為科學高效的現(xiàn)代化軍事指揮體系。
盡管綿月姐妹在逐步推進體制改革,但月人貴族等頑固守舊勢力的抗拒也不可小覷。
畢竟,他們原來也是能在月之都內(nèi)一手遮天的霸主勢力。
就算如今衰落了,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面對來勢洶洶的變革,月人們縱使無力阻止,卻也能使壞、下絆子,令有心之人難成大事。
新晉的綿月姐妹欠缺根基與底蘊,再加上月夜見尊的態(tài)度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