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夠,還需要更多!”
羽衣狐舔了舔指尖的鮮血,粉舌一轉又將嘴唇上的血液也掃入了口內。
久違的血食激發(fā)了她的妖性,更喚醒了她身體深處進食的欲望,仿佛全身上下的細胞都在歡呼雀躍。
“呵呵,哈哈哈哈哈——??!”
羽衣狐隨手將女人的尸體扔在一旁,仰頭大笑了起來。
直到此刻,她才真切地感受到了活著的實感。
“果然,自由還是要握在自己手里才行!世界的美妙也當由自己來享受!”
為了盡可能地掩人耳目,離開前羽衣狐特意用妖力進行了毀尸滅跡,抹除了肉眼可見的線索。
“好了,接下來就換一家吧?!?br/>
羽衣狐靈巧地從窗戶翻出,三兩下攀上了青樓的房頂,挑選起了下一只可口的獵物。
“雖然很想直接讓整棟樓的人都直接消失,但事情鬧大了也不好,妾身最需要的就是時間?!?br/>
亭亭玉立的狐耳少女站在月光下,眼底倒映著花街的全貌,帶著幾分挑三揀四的意思,慢慢尋找著。
忽然,一股吸力從羽衣狐的體內傳來。
毫無節(jié)制地掠奪起了她的力量與營養(yǎng),似要將其一舉抽干。
她單手撫摸著小腹,安撫著內里搏動的妖胎,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神情溫柔得近乎能膩死人。
“寶寶乖,媽媽知道你餓了。其實媽媽現(xiàn)在也很餓,但好飯不怕晚,咱們娘倆不愁吃?!?br/>
在羽衣狐的撫慰下,躁動的妖胎再度恢復了平靜,好似陷入了沉睡。
“碰花魁還是有風險,就先找些不起眼的底層游女好了?!?br/>
羽衣狐身形一閃,鬼魅般地出現(xiàn)在了另一處屋頂,悄無聲息地鉆入了樓內,開啟了獵殺之夜。
‘嘩啦——!’
蘆屋道滿突然推開了窗戶,神情嚴肅地向外探頭環(huán)顧起了旅店的四周。
天宇受賣命款款地來到了他的身后,探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將身體的重量依偎了上去。
“忽然間怎么了?是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了嗎?”
天宇受賣命的手邊在對方的胸膛上輕輕地摩挲著,邊抬起風情萬種眼掃向窗外,卻并未察覺到異樣。
“好像,什么都沒有啊?”
蘆屋道滿集中精神,強行無視了掛在身上的干擾源,探查著窗外的殘留的痕跡。
剛才,他確實感受到了有一股細微的妖氣,從窗外一閃而過,轉瞬間就沒了蹤跡。
如此高超的隱匿術,根本不是什么小妖怪能掌握的本領,少說也得是高級。
那么,對方出現(xiàn)這里的目的是什么?同他一樣來跟人接頭?
“沒什么,可能是我太敏感了?!?br/>
蘆屋道滿搖了搖頭,緩緩將窗戶又關了起來。
“太敏感?太敏感可不行,時間會變短的,需要妾身……幫汝鍛煉鍛煉嘛?”
天宇受賣命‘咯咯’地笑著,口無遮攔地說著黃段子,完全沒有女神該有的圣潔與威嚴。
蘆屋道滿沒有接茬,只是保持著禮貌的微笑,完全不上天宇受賣命的套兒。
經過多次的接觸,他也總結出了一套與這女流氓打交道的方法。
總之,就是不要輕易在敏感話題上接茬,你回一句,對方后續(xù)能有十幾句在哪等著。
再說了,天宇受賣命垂涎的是土御門晴明的顏,跟他平平無奇的蘆屋道滿又有何關系?
“咱們繼續(xù)說正事吧,剛才好像才聊到月面戰(zhàn)爭?”
蘆屋道滿神態(tài)自然地撥開了天宇受賣命的手,坐回了屋內的凳子上。
誰料,天宇受賣命似乎鐵了心要辦他,直接順勢就坐在了蘆屋道滿的身上,雙臂環(huán)住了他的脖頸。
“血祭進行的相當順利,有素盞鳴尊大人親自出馬,會取得這樣的結果也是理所當然的。”
蘆屋道滿的身體微微繃緊,天宇受賣命說話間吐出的熱氣全都吹在了他的側臉上,帶著幽蘭的香氣。
“素盞鳴尊大人確實從不令人失望,只有這樣的領袖才能率領我等舉大事?!?br/>
蘆屋道滿裝作信服地點了點頭,臉上洋溢著腦殘粉般的狂熱,恨不得立刻為其肝腦涂地。
“祭典方面的事會由我在朝中推動,不知素盞鳴尊大人打算將黃泉通道開啟的地點定在何處?”
天宇受賣命還是沒能習慣人類社會的快節(jié)奏,被蘆屋道滿提出的問題給難住了。
最近,神明們都在慶賀血祭的成功。
順帶連月面戰(zhàn)爭的勝利都一起慶祝了,宴會開了好幾場,卻根本沒談過正事。
她只得尷尬地笑了笑,手上的小動作愈加頻繁起來,試圖轉移蘆屋道滿的注意力。
“這是個很重要的問題,素盞鳴尊大人祂們還在商量研討,沒確定呢。”
蘆屋道滿聽完,當即就怒了。
‘娘希匹!你們擱著糊弄鬼呢???’
‘還問題重要需要商議討論,我看你們是八成都沒把這事兒拿出來瞅上一眼吧?’
他的臉色再次一黑,心中又生出了:‘跟這幫蟲豸混在一起,怎能辦成大事’的悲憤感。
然而,就算心里有氣也不能發(fā)出來,甚至還要繼續(xù)裝孫子,要對神明大人表現(xiàn)出絕對的理解與尊崇。
“沒關系,我們這邊會在朝堂上把控好節(jié)奏的,但最好還是能快些將結果定下來?!?br/>
蘆屋道滿晃了晃手里的蝙蝠扇,低頭與天宇受賣命癡迷的視線撞在了一處。
“泰山府君祭畢竟是國祭,從籌備到施行的流程極為繁瑣?!?br/>
“吾知曉了,此事會盡快上報給大國主神大人。”
與此同時,大國主神的神社。
古色古香的建筑盤踞在山間,紅色的高大鳥居象征著神域的門扉,而白色的注連繩則是神之疆界。
神社中央的供奉大殿,大國主神正認真地批改著麾下神明送來的公文。
這些原本都應該是素盞鳴尊的工作,可性情粗暴的祂并不愿意理會。
沒辦法,身為兒子的大國主神只好擔負起了父神丟棄的責任,努力維系著祂們這支神系的運轉。
神明的性子大多散漫,發(fā)來的公文基本沒多少正事,都是些無關緊要的流水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