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祂不過是一道外來神明的分身,被派來東瀛的目的是信仰入侵。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如今的毘沙門天已經徹底本土化,跟遠在天竺的本體做了分割。
現(xiàn)在,祂與其他六位出身不同的神明被人們并稱為七福神,是掌管幸福的天神。
身披戎裝的毘沙門天,不光是武神,還是無量智慧神,擁有取之不盡的才智。
當然,毘沙門天對老東家佛教還是有感情的,圣白蓮的白蓮寺就信奉著祂。
“總算到這一刻了嗎?”
毘沙門天注視著戰(zhàn)場上的一切,眼下這十面埋伏的場面也有祂的一份手筆和功勞。
做為司掌無量智慧的神明,毘沙門天一直都在擔任天照大御神的軍師與幕僚,輔佐天照處理政務。
這次的行動,毘沙門天從個神立場上是持反對意見的,但架不住高天原中呼吁重歸于世的聲音太多。
“算了,寅丸星和圣白蓮她們應該躲到異界去了,憑吾一己之身也顧不了太多的生靈?!?br/>
聽到天照的命令后,毘沙門天鋒芒內斂的眼神燃起了戰(zhàn)意,不再掩飾武神的悍勇與猙獰。
“喏!眾神聽令,遵天照大御神之旨,對叛亂之神與作亂之妖予以剿滅,殺??!”
相較于素盞鳴尊那一盤散沙般的作戰(zhàn)方式,由毘沙門天統(tǒng)御的高天原群神才是真正的神之軍團。
能打能沖的武神頂在前排廝殺,不善武藝的神明在后方充當輔助或遠程輸出。
掌握相同權能的神明劃歸一處,整齊劃一地動用權能,令攻擊的殺傷力被提升到了極限。
風助火勢、水漲冰威,五行相生相克,神群嫻熟地搭配出了各種攻擊,用以針對特定的敵人。
浩蕩的神威鋪天蓋地地升起,金色的神之光輝仿若能凈化世間一切的威光,恍若回到了眾神時代。
面對高天原,不論是八云紫、還是素盞鳴尊都一敗涂地,任何計謀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不值一提。
“哈哈哈哈哈——?。 ?br/>
素盞鳴尊仰天大笑,眼里蘊著追憶、瘋狂、滿足、仇恨等各種情緒,紛繁復雜。
“沒想到,吾最后竟會敗亡在眾神的審判之下!來吧,就用這吾夢寐以求的神之復興,葬送吾吧!”
祂向天張開懷抱,不設絲毫防御,想要坦然、體面地迎來終局,為屬于祂的神話畫下壯烈的句號。
神明們已放棄抵抗,而妖怪們卻還在掙扎。
翠綠的魔炮貫穿天際,洞穿了迎面沖來的武神,橫掃間殺傷無數。
但隨即就有治愈權能落在傷者們的身上,眨眼間就令其恢復原狀,變得生龍活虎。
飯綱丸龍和靈鳩伊凜率領天狗們到處支援,幫老滑頭、犬大將和冰麗夫人渡過了多次危機。
星熊勇儀、伊吹萃香、茨木華扇和矜羯羅分別固守一個方向,用蠻橫的軀體為八云紫做著掩護。
八云藍牢牢地守在主人身邊,為其擋下錯漏的攻擊,以免八云紫破解神明結界的進度被干擾。
“紫,還需要多久?我們撐不了太長時間?!?br/>
星熊勇儀一記四天王奧義打死對手,趁著下一個敵人沖上來的空隙,偏頭問道。
“五分鐘?!卑嗽谱侠潇o地回答道:“神明的空間封鎖破解起來很麻煩,五分鐘是最極限的時間?!?br/>
星熊勇儀擦了擦嘴角處的血,此時她已身披數創(chuàng),但聽到八云紫的回答后,卻眼睛明亮。
“好,五分鐘!”她大笑著,額頭上的赤角愈發(fā)鮮紅:“我們,一定會幫你爭取出來的,紫?!?br/>
…………
妖怪之山,某座不起眼的山峰上。
鍵山雛注視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切,臉上帶著濃郁的悲傷與悲憫。
她沒有將關注點放在特定的地方,因為她的眼里倒映著世界,看到的是眾生。
不論是天空的大混戰(zhàn),還是地上肆虐的戰(zhàn)亂,在她看來都只有一個評價,不該發(fā)生。
“素盞鳴尊,該死!放任祂胡作非為的天照和高天原,也都不是什么好東西?!?br/>
雖然同為神明,但鍵山雛跟高天原并不是一路的。
更何況,祂們在觀念上還存在不可調和的矛盾。
高天原的回歸對神明是好事,但對人族卻是不折不扣的壞事。
更別說,神明一點兒也不在意人的死活。
當下的戰(zhàn)爭,就是最好的詮釋。
別管妖怪與神明哪方能獲勝,處于交戰(zhàn)區(qū)域下的人族從最開始就輸了。
就像兩頭大象打架,最先倒霉的其實是它們腳底下的螞蟻窩一樣,家園被毀、死傷無數。
而令人覺得諷刺的是,地上的黎民第一時間做的事情不是保命,反而是跪地虔誠地祈求神明保佑。
“怎么樣,鍵山雛小姐?我沒有騙你吧?這就是,幽世計劃?!?br/>
蘆屋道滿來到了鍵山雛的身邊,與她一同見證著眼前末日般的景象。
“神愛世人并非神明共同的觀念,祂們自古以來就高高在上,怎會愛護地上卑賤的螻蟻?”
蘆屋道滿神情肅然地仰望著高空中的神群,他承認神明的強大與偉岸,卻依然要將祂們掀翻。
“隨著人族的不斷發(fā)展,人族已經不需要神明了,但神明卻依舊視眾生為私產,可以予取予奪?!?br/>
鍵山雛沒有言語,她十分贊同蘆屋道滿的觀點,眾神已脫離眾生太久,忘了是誰在承載祂們。
“老舊、陳腐、過時,這便是我眼中的高天原之神。祂們適應不了時代的變化,終將被世界拋棄?!?br/>
蘆屋道滿大聲批判著神明的過失,絲毫不怕會遭到神罰,眼里更是殺機畢露。
“而我,僅僅只是想加速一下這個過程?!?br/>
“需要我做什么?”
鍵山雛看向蘆屋道滿,身周縈繞著駭人的厄運黑霧,猶如黑化的崩壞之神。
“觸媒?獻祭?我的生命與力量,你盡可拿去?!?br/>

少女終于下定了決心,打算配合對方的計劃,只要能殺死這些惡神。
“不必。”蘆屋道滿鄭重地行了一禮,露出了真誠的微笑:“我只需要您全部的厄運之力?!?br/>
鍵山雛盯著蘆屋道滿的笑臉看了一會,答應了下來:“可以,告訴我該怎么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