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改祭祀對象?”
博麗詩織怔了一下,覺得這個想法頗為大膽,但還是心存疑惑。
“可是儀式不是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嗎?現(xiàn)在改還有用?難不成這個儀式是持續(xù)型的?”
“沒錯,儀式才是一切的核心,所以必然會在異變中持續(xù)發(fā)揮著作用?!?br/>
蓬萊山輝夜示意了下博麗詩織,邊向舉行泰山府君祭的地方走,邊解釋著。
“幕后之人在暗中篡改了泰山府君祭,將祭祀的對象指向了黃泉污穢之神,這該叫黃泉國祭才對。”
“之前妾身還有些拿不準,但剛才你說父親大人降下了神跡,想來他是承認你信者的身份了?!?br/>
“這樣的話,一會兒就由你來主持祭祀,果然這種事情還是要交由巫女來做才行……”
到達目的地后,侃侃而談的蓬萊山輝夜忽地頓住了,她看了看空無一物的場地,不由地轉(zhuǎn)向詩織。
“這里是祭祀的場地沒錯吧?祭臺呢?祭祀用的祭品和禮法之器呢?怎么什么都沒有?。??”
博麗詩織無辜地搖了搖頭,道:“我來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了,東西看樣子是被人給搬走了?!?br/>
“氣死妾身了!到底是誰這么摳門???”
蓬萊山輝夜‘啪’地用手掌捂住了額頭,她怎么也沒料到會出現(xiàn)這種匪夷所思的狀況。
“用過的東西都要收走!難不成留著獻祭給下一個神嗎?讓人家吃剩飯?被你祭祀的神會哭的啊!”
博麗詩織聞言不由得面露黑線,心想阿竹小姐你也沒好到哪去啊,也是想用二手的東西祭祀竹取翁。
不過,人家畢竟是竹取翁的義女,想來竹取翁大人也不會在意阿竹小姐的事急從權(quán)。
“現(xiàn)在怎么辦?”博麗詩織岔開了話題,問道:“從頭開始籌備祭臺、祭品和祭禮之器的話需要很長的時間,想再現(xiàn)泰山府君祭那般超大規(guī)模的祭典的話,就更加費時費力了?!?br/>
“呼,時間不是問題。”蓬萊山輝夜平息了下內(nèi)心的暴躁,詢問道:“祭祀所需的材料神社有嗎?”
博麗詩織點了點頭,抬手指向神社的倉庫,回答道:“泰山府君祭是國祭,為了防止出現(xiàn)差錯,祭祀所需的物資都提前準備了多份,現(xiàn)在庫房里應(yīng)該還有很多剩下的,但是……”
“這就夠了?!迸钊R山輝夜打斷了詩織的話,解釋道:“剛才詩織你應(yīng)該也看見了,妾身的力量與時間有關(guān),準確來說是操縱永遠與須臾的能力,只要材料夠,時間不是問題。”
說著,透明的銀色光華從蓬萊山輝夜的身上散出,拂過天空與大地,將整個迷途神社囊括了起來。
博麗詩織看向神社外的森林,發(fā)現(xiàn)飛鳥與落葉都被定在了空中,她不由得放出感知去仔細觀摩,發(fā)現(xiàn)飛鳥與落葉并未被定在原處,而是在以一種肉眼難見的極緩速度持續(xù)運動著。
“不是它們變慢了,而是我們變快了。妾身可以令時間變得無限緩,卻做不到完全的靜止。”
蓬萊山輝夜恢復(fù)了游刃有余的姿態(tài),眉宇間滿是得意,卷起十二單修長的衣袖掩住了嘴角處的微笑。
“現(xiàn)在我們處于須臾之刻,就算耗費一周乃至更久籌備好祭祀所需的一切,在妾身的能力解除后,時間也只不過才過去幾秒鐘而已?!?br/>
然而,蓬萊山輝夜的好心情卻并未保持多久,因為……
“呼,哈,呼——!嗯,唔!好,好沉??!為什么會這么沉啊?。 ?br/>
少女呼哧帶喘地推著一個箱子,累得汗如雨下、小臉通紅,完全不見月之公主的優(yōu)雅高貴。
蓬萊山輝夜抬頭看了看,在她眼里從倉庫到祭祀場地的路還有好遠好遠,遙不可及。
再一想,倉庫中那堆積如山的物資,嬌貴的少女簡直頭大如斗,恨不得當場自殺。
蓬萊山輝夜直起身子,一屁股坐在了箱子上,捶打著酸痛的小細胳膊、小細腿。
做為四體不勤、極度缺乏鍛煉的宅女,體力活什么的于她而言就是天敵般的存在,是禁止事項。
博麗詩織健步如飛地從輝夜身旁跑過,肩上扛著兩個箱子,面色如常,完全看不出她已經(jīng)跑了十趟。
至于丟人的月之公主,她連第一趟的五分之一路程都沒走完,感覺就連蝸牛都比她爬得快。
“詩織的身體素質(zhì)為什么這么好?巫女就算戰(zhàn)斗也是用的神術(shù)吧,或許跟弓箭有關(guān)?”
蓬萊山輝夜休息了一會兒,便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彎腰把住箱子邊緣推了起來,一拱一拱地向前。
沒辦法,自己提出的辦法,就算跪著、哭著也要將其實現(xiàn)了才行,輝夜自身的驕傲不允許她放棄。
更何況,博麗詩織都主動承擔下百分之九十九的工作量了,自己怎么也得做好僅剩的百分之一。
“哎,早知道來之前向永琳要點藥好了,比如能讓人瞬間變成大力士之類的,她肯定有?!?br/>
…………
時間往前撥一小會兒。
壺中天地內(nèi),黃泉通道。
八意永琳繞著黃泉通道飛了一圈,以確認空間的實際狀況。
西行寺幽憐見八意永琳回來后,主動問道:“現(xiàn)在該怎么辦?”
八意永琳攤了攤手:“難辦了,在公主殿下篡改好祭祀對象之前,只能想辦法盡力拖延時間?!?br/>
在失去了能源供應(yīng)后,黃泉通道不再向外擴張,但趨于穩(wěn)固的通道也不會自動關(guān)閉。
這讓八意永琳有些犯了難,通道還在不斷向外泄露著黃泉的污穢之氣,會對生者造成極大損害。
同時,污穢之氣還有著可怕的傳染和同化能力,生者長時間吸入后會迎來慢性死亡,淪為黃泉生物。
黃泉軍,就是被這么轉(zhuǎn)化而來的。
它們原本只是地府里的普通亡者,被污穢之氣感染后就成了黃泉國的士兵,永世不得超脫。
就連東瀛傳說中的創(chuàng)世母神·伊邪那美,也是因死后吃了黃泉的食物而被污染,成了黃泉污穢之神。
因此,黃泉國是東瀛的禁忌,就連眾神都對此地抱有著深深的畏懼,生怕自己會被污染淪落。
即便是萬能的哆啦永琳,對此也是束手無策,只能以壺中天地暫時抑制污穢之氣的擴散。
可是這樣也撐不了太久,若非八意永琳不斷用力量修復(fù),壺中天地早就被侵蝕殆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