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于吉爾伽美什那聲勢浩大的乖離劍,山之翁平平無奇的一刀直劈的確毫無威勢可言。
但在有了剛才一刀即死了阿爾托莉雅寶具光炮的前車之鑒后,吉爾伽美什也不敢再有所輕視和大意。
層層疊疊的金色漣漪密布在柳洞寺內(nèi)的前后左右,從c級到a+級別的寶具全都探頭瞄準了正揮起大劍的山之翁。
雖然吉爾伽美什心里清楚這樣上不了臺面的攻擊根本無法對山之翁造成有效的傷害,但這么布置的意義也只不過是為了能夠拖住對方進攻的步伐罷了。
戰(zhàn)斗進行到現(xiàn)在,對于圣杯本就無所謂的兩人早就把此戰(zhàn)最初的意義拋到九霄云外了。
作為從者中最頂級的存在,他們往往就算回應了召喚也無法碰上夠格全力一戰(zhàn)的對手,甚至幾乎是剛打一下對方就死了。
長久以來的枯燥乏味讓吉爾伽美什一直在追求愉悅,而對于曾以勇武聞名烏魯克的他而言。
還有什么是比一場勢均力敵的戰(zhàn)斗,更值得讓他感到愉悅的呢?
被點燃了心中戰(zhàn)火的吉爾伽美什,其現(xiàn)在腦海中的想法有且僅有一個,那就是——勝利!!
“能將本王逼到近乎窮途末路的境地,山之翁你可是為數(shù)不多能夠讓我完全解放這雙眼睛來全力對付的家伙??!”
為了獲得此戰(zhàn)的勝利,吉爾伽美什終于完全放棄了自己曾經(jīng)的許下的誓言,徹底放開了對于‘全知全能之星’的限制。
他猩紅色的蛇瞳中閃爍起了難以讓人形容的奪目光華,宛如遍及大地各處的星之光輝,看透世間森羅萬象。
然后,吉爾伽美什就看到了。
看到了,山之翁的靈基狀態(tài)。
看到了,一道茫茫無色的蒼白之光。
看到了,接下來讓他完全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必將迎來死亡的命運。
“萬物的終點,皆為死亡!”
山之翁的劍刃劈砍在了乖離劍卷起的魔力風暴上,沒有爆發(fā)出任何意料之內(nèi)的轟響,也沒有出現(xiàn)想象當中對碰相持的焦灼。
勢如破竹的赤色魔力風暴在接觸到大劍之時,就一寸又一寸得被悄無聲息地從世界上抹除掉了。
除了隱約間回響在耳邊的悠揚鐘聲外,柳洞寺內(nèi)所有的聲音都好似被消除抹滅了存在。
而時間在這一刻,更宛如被忽然靜止了一般。
如果將世界比作是一副寫實的鉛筆畫作,那此時此刻爆發(fā)開來的白光應該就是擦掉畫卷的橡皮。
蒼白色,甚至應該是慘白色的死亡之光如吞天噬地的洪荒猛獸般吞沒了周遭的一切,帶來了無差別的平等終末。
安哥拉曼紐此時有點想哭,渾渾噩噩六十多年好不容易一朝能出來蹦跶撒歡了,結(jié)果當頭就遇上了掛逼打架。
前面那個光炮糊臉的也就算了,反正自己現(xiàn)在也能無限再生,可后面這個,簡直就是在赤果果地針對他安哥拉曼紐??!
饒是安哥拉曼紐能以用黑泥受肉的方式無限制地獲得新的軀體,但那也必須是在保證了靈魂完整的情況下。
然后,真是怕什么就來什么。
雖然不知道這已經(jīng)逼近眼前的白光有著怎樣的效果,但安哥拉曼紐卻感到一陣發(fā)自心底的畏懼。
也許是一秒,又或許是十秒,一閃而過的白光消逝在了空中。
柳洞寺從世界上消失了,就連哪怕一塊廢墟的磚瓦都找不到蹤影,只留下了一片荒蕪的開闊土地。
先前以乖離劍向山之翁發(fā)出了挑戰(zhàn)的吉爾伽美什帶著不甘退出了圣杯戰(zhàn)爭,沒能從王之財寶中及時取出有著復活效果寶具的他根本無法對抗命運終結(jié)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