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茲烏爾恭俯視著面前恭敬致禮的遠坂凜,腥紅的眼眸中帶著嚴厲的審視。
他先是注意到了少女右手手背上骷髏頭樣的令咒,隨后又看到了法陣上的紅色水晶項鏈。
對于這件送出去的氪金道具,安茲烏爾恭還是有印象的,是在上次圣杯戰(zhàn)爭時交給小櫻護身了。
可是,面前之人卻并非是小櫻,那么這條紅水晶項鏈為何會在她的手里?她與小櫻又是怎樣的關系?
在思考以上問題的時候,出于一貫的慎重,安茲烏爾恭用眼角余光掃視起了周圍的景物和環(huán)境,卻看到了原始叢林般的荒野和無數倒伏在地的魔物尸體……
這是啥地方啊?看著也不像是冬木市啊?
天邊遙遙傳來炸雷般的野獸嘶吼,大地在超巨型魔豬的踐踏下不斷震顫,仿佛有大災變將至。
見此,安茲烏爾恭不禁陷入了沉思。
眼前的情況跟他離開本體前從山之翁那里所了解到的不能說不一樣,而是壓根就沒一樣能對得上。
再怎么說,冬木市也絕對不能出現幻想種吧,眼前這場面搞得跟超大型怪獸襲擊日本列島似的。
該不會是跑到什么特異點或異聞帶來了吧?
可是這也不對啊,用來召喚他的圣遺物又是怎么回事?
老骨懵逼中……
既然如此,他也只能向在場的唯一一位人選,也就是召喚自己的御主尋求答案了。
此時此刻,遠坂凜感到尤為的緊張,因為她感受到了一股逼人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身上,盡管并未抬起頭來,但少女已經切身感受到了不死者之王帶來的威壓,那是一種連生死都不能由己的無力感。
雖然先前已經分別從妹妹、拉娜姐姐和塞巴斯爺爺處了解到了不少關于魔導王陛下的事情——最厲害的爺爺、仁慈寬容的王者、吾等偉大的無上至尊……但真到了覲見安茲烏爾恭的真身之時,遠坂凜還是抑制不住地心驚膽顫起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說錯了什么話、做錯了什么事就會觸怒到對方。
‘凜,你可千萬不能在這個時候掉鏈子啊……’
少女對自己家祖?zhèn)鞯目迂泴傩赃€是頗有了解的,當下便小心翼翼地斟酌起了言語。
“尊敬的魔導王陛下,我叫遠坂凜,是您前任御主櫻的親姐姐,此次請您駕臨是為了參加圣杯戰(zhàn)爭?!?br/>
‘果然是圣杯戰(zhàn)爭么……’聽了遠坂凜的話,安茲烏爾恭感覺安心了不少,最起碼證明自己沒跑錯地方,但他的心里卻仍有很多疑惑沒有得到解答:‘沒關系,一步步來總會都弄明白的?!?br/>
“既然御主已告知了名諱,那我也不得不報上名號了?!?br/>
手持七蛇魔杖的安茲烏爾恭踏出了召喚法陣,緩步來到遠坂凜的近前,斗篷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
“我就是魔導國的建立者、執(zhí)掌納薩力克大墳墓的無上至尊.....安茲·烏爾·恭。你可要記好我的名字,這個名號曾經可是響亮到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呢。”
“是,安茲烏爾恭陛下?!边h坂凜認真地應下了,心里感覺這算是個不錯的開端。
“無需如此拘謹,既然我已承認你御主的身份,那么就放心大膽地挺起胸膛、抬起頭來吧?!?br/>
安茲烏爾恭不在乎繁文縟節(jié),于自己人而言,他是一位仁慈寬容的領袖,對待下屬就像是家人一樣。
“尊重只需放在心里即可,能與我安茲烏爾恭并肩作戰(zhàn)之人也必定是難得的英杰,如果你的目標是想獲得此戰(zhàn)的勝利,那么我們就是互幫互助的伙伴,我不需要你像是弄臣般處處保持無用的謙卑?!?br/>
盡管回響的嗓音依舊是那般低沉冰冷帶有著厚重的威嚴,但表達出的態(tài)度卻讓遠坂凜沒那么緊張了。
直到此刻,魔導王的形象才終于在遠坂凜心中有了實感,他確實如妹妹她們所說那般英明神武。
只要不是難以伺候的暴君就好……遠坂凜不禁想起了自己從廢棄的遠坂宅中翻找出的一本手記。
那是她父親遠坂時臣所寫的,里面記下了不少關于圣杯戰(zhàn)爭的事,以及各種詳細的注意事項。
記事本的前半部分還挺有意思的,但后半部分卻大多是在吐槽和抱怨英雄王任性的肆意妄為。
在看完上面的內容后,遠坂凜覺得遠坂時臣這不是召喚了個從者,而是給自己找了個野爹。
有遠坂時臣的經驗教訓在前,遠坂凜心中對具有王者屬性的英靈就不得不多了幾分警惕。
他們生前是屹立于世間最頂層的人物,遠坂凜能理解他們的唯我,但卻并不愿意接受。
這也是令咒系統(tǒng)存在的意義,令咒就是用來制衡從者的,是對御主權益的基本保障。
因此,安茲烏爾恭能主動提出平等合作那實在是太好不過了,真是位賢明的王啊。
“我明白了,安茲烏爾恭陛下?!?br/>
遠坂凜再次低頭致禮,隨后就順其自然地站起了身,仰頭看向自己的從者。
做為不死者之王,安茲烏爾恭無疑擁有魁梧霸氣的身姿和讓人感到敬畏的容貌,他的身軀完全由鋼鐵般堅硬的森然白骨構成,沒有任何皮膚、肌肉、血管、神經和內臟,空無一物的眼眶中閃爍著猩紅的光芒,龐大的骷髏之軀外披著華麗的黑底金邊魔法袍,手指上帶滿了附有神秘氣息的道具戒指。

而在少女觀察安茲烏爾恭的時候,安茲烏爾恭自然也在打量著她。
紅衣黑裙,黑發(fā)雙馬尾,眉眼看上去跟櫻有不少相似之處,能證實兩者確實是姐妹。
從提供的魔力來看,還是個資質相當優(yōu)秀的魔術師,感覺做為御主應該不至于在戰(zhàn)斗中拖后腿。
“直接喚我安茲烏爾恭就行?!卑财潪鯛柟M意地看著遠坂凜,主動詢問道:“說說現在的情況吧,這里肯定不是冬木市吧?甚至我感覺周圍的環(huán)境都不像是在現代,還有那個魔豬是怎么回事?”
“這里是靈墓阿爾比昂,是一處位于時鐘塔地下的特殊空間。”遠坂凜也不含糊,問啥就說啥:“這次圣杯戰(zhàn)爭從冬木市改換到英國倫敦舉行了,至于那頭魔豬……我們目前也沒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聞言,安茲烏爾恭大體搞清楚了現狀,再又問了遠坂凜幾個問題后,才對現狀有了較為完整的認知。
“也就是說,圣杯戰(zhàn)爭現在還沒有正式開始,而你提前把我召喚出來是想借助我的力量對付魔豬?”
“就著這樣,安茲烏爾恭大人?!边h坂凜點頭確認道,“這是櫻提出的方案,所以您看……”
少女表面上看起來很鎮(zhèn)定,但眼眸卻總是不由自主地瞟向遠處,戰(zhàn)斗造成的動靜愈演愈烈,能不斷聽到魔豬暴虐憤怒的吼叫,讓她不禁有些擔心妹妹的安危,但向安茲烏爾恭說明現狀也是急不得的事。
“我明白了?!卑财潪鯛柟в弥腹悄﹃骂M骨,心中已經有了套計劃:“魔豬我肯定會出手解決的,但我們也不能忽略了后續(xù)的圣杯戰(zhàn)爭,要做到盡可能少地泄露情報,甚至趁機對敵人進行誤導?!?br/>
在爾虞我詐的圣杯戰(zhàn)爭中,越先暴露情報的從者就越先遭到針對,甚至會被多方聯(lián)手排除出局。
因此,在一切都不甚明朗的情況下,安茲烏爾恭絕對做不出為了解決魔豬而手段盡出的蠢事。
既然他能被提前召喚出來,那就說明其他御主也能這么做,說不定有從者比他更早就降臨了。
“那自然最好了?!边h坂凜自然選擇了無條件遵從,“我們該怎么做?您已經有想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