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泰晤士河畔。
夜幕下的碎片大廈靜靜地矗立著,能為夜景增添神秘色彩的霓虹燈徹夜閃爍。
在錯從復雜的外墻結構上,間桐士郎正在徒手向最頂端攀爬,順暢的動作宛若猿猴。
同他一起行動的還有英靈衛(wèi)宮,只不過他一直維持著靈體化的狀態(tài),以便于觀察自己的御主。
經過簡短的商議后,大家決定由機動性強且善于偵查的無名gunner來配合安茲烏爾恭的行動。
為了隱藏自己的真實身份,英靈衛(wèi)宮還是用上了失憶的托辭,然后也證明了實際戰(zhàn)力并未受到影響。
只不過,當英靈衛(wèi)宮說出這番話時,他總感覺那位魔導王似乎饒有趣味地看了自己一眼。
盡管那股視線極為短暫,但敏銳的英靈衛(wèi)宮卻并未覺得自己感知錯了,連忙反省自己有沒有露出什么破綻。
結果,不管怎么復盤,英靈衛(wèi)宮都覺得自己的應對無可挑剔,而除此之外的其他人也都接受和相信了。
畢竟,連格蕾變身亞從者這樣不可思議的事都發(fā)生了,那其他從者的召喚出了點差錯也不是不可能。
“哈哈哈哈,竟然失憶了?”庫丘林大笑著拍了拍英靈衛(wèi)宮的肩膀,豪氣地安慰道:“沒關系,反正那個什么gunner也是遠程職階吧?到時候你就在后邊負責支援就好了,正面由老子我頂上!”
盡管被上了狂化,但庫·丘林仍然保留著相當的理智,除了變得暴躁易怒和嗜好殺戮了以外,他原有的豪邁仗義、忠誠守諾等美好品德也得到了保留,做為同一陣營的隊友無疑是十分值得信賴的存在。
英靈衛(wèi)宮面無表情的承受著庫·丘林的拍擊,心里卻忍不住地嘆息了起來,感覺不管是藍色的還是黑色的,狗子這種東西真是一點變化都沒有啊,明明上次剛一見面就熱情洋溢地把他給穿心了來著。
“無名先生真得沒關系嗎?要不、還是讓我同魔導王陛下一起去吧?偵查的話,我沒問題的。”
正襟危坐的格蕾將拳頭放在膝蓋上,臉上帶著些憂色,看著英靈衛(wèi)宮的眼神中流露出了擔心。
迎著格蕾清澈的目光,英靈衛(wèi)宮不禁感到有些罪惡,更不由得想起了那位凜然正直的王者。
在這一刻,英靈衛(wèi)宮終于接受了一個殘酷的事實,那就是他似乎真得跑錯世界線了。
英靈衛(wèi)宮參加本次圣杯戰(zhàn)爭的目的并不是圣杯,那東西實際是個什么玩意他可再清楚不過了。
他想達成的愿望是除掉以前天真的自己,以求能讓自己從永無盡頭的守護者身份中得到解脫。
守護者擁有以虐殺人類來回避滅亡的職責,即在人類引起自滅時現界、殘殺該處的所有人類。
他們雖然是英靈,但普遍都沒有什么知名度,僅僅是抑制力手里無血無淚的殺戮機器罷了。
對于一生都在為守護他人而戰(zhàn)的英靈衛(wèi)宮來說,這種事情實在是過于沉重和無法接受了。
‘間桐士郎嗎?還是在觀察一下吧,我想看看擁有不同經歷的你又會擁有怎樣的未來?!?br/>
如此想著,英靈衛(wèi)宮微笑著回絕了格蕾的好意,他打心底里希望對方能安然地度過這次未知的戰(zhàn)爭。
“多謝關心,但用鷹眼找尋目標的速度更快吧?而且我負責狙擊,這趟任務的危險性并不算大?!?br/>
至于來碎片大廈的建議則是間桐士郎提出的,目的是想要通過登高的方式更快速地鎖定敵人。
在花費了一段時間后,間桐士郎終于徒手爬完了三百多米,站在了倫敦最高建筑的最頂端。
“gunner,開始吧?!?br/>
在間桐士郎的呼喚下,英靈衛(wèi)宮在碎片大廈樓頂的邊緣處顯出了身形,鳥瞰著整個倫敦。
比起冬木那樣的鄉(xiāng)下小城市,倫敦這樣的國際大都市顯然不適合做為舉行圣杯戰(zhàn)爭的地點。
因為這里是一座燈火通明的不夜城,整個晚上都有龐大的人群在街上游蕩,不利于從者戰(zhàn)斗。
當然,這些是時鐘塔君主們才需要關心的問題,英靈衛(wèi)宮不過是想起來了便在心里稍稍感慨一下。
畢竟,他當年的一血就是由于無意間目睹了從者打架才沒的,更冤的是其中一個從者還是未來的自己。
在英靈衛(wèi)宮動用鷹眼的時候,間桐士郎也沒閑著,而是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高倍望遠鏡一同搜尋了起來。
說實話,偵查和盯梢之類的工作都是相當無聊的,有時候在一個地方趴上好幾個小時也不見得有收獲。
也許是老天爺眷顧,兩人上一秒剛把姿勢擺好準備做長期斗爭,然后下一秒就突然有了重大發(fā)現。
一股霸氣無匹的戰(zhàn)意沖天而起,但看起來不像是在邀戰(zhàn),而是在與強大的對手進行對峙。
“難不成是敵人內訌了?”英靈衛(wèi)宮猜測著,目光緊盯著那處位于倫敦市邊緣的黑暗區(qū)域。
那里是這座城市最落后貧窮的地方,敵人選擇在那里藏身是十分合理的,做為戰(zhàn)場也特別合適。
雖然以超然物外自居,但魔術師和時鐘塔卻顯然無法完全脫離人類社會,更做不到視金錢如糞土。
在倫敦的繁華地帶上有不少產業(yè)就是魔術世家在背后經營的,所以再怎么說也不能把自家的飯碗砸了。
“匯報,敵方出現在南希斯曼街區(qū)附近,疑似內部發(fā)生了沖突,不排除是陷阱的可能性,完畢?!?br/>
間桐士郎直接用手機打通了鈴木公館的電話,現代的通訊科技可比那什么傳真魔術好用多了。
都什么時代了,不會還有魔術師在用貓頭鷹之類的使魔送手寫信吧?不會吧?不會吧?
在收到消息后,身披鎧甲的安茲烏爾恭立刻就出發(fā)了,為了加速還使用了飛行道具。
他目前處于‘完美戰(zhàn)士’的轉職狀態(tài)下,在解除前都無法使用魔導王的任何魔法。
不過,篡奪自不從之神的權能似乎都不受影響,所以能發(fā)揮出的戰(zhàn)力相當可觀。
“那么,我這次的敵人會是誰呢?如此魯莽地暴露位置,真是不夠慎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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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往回稍稍倒退十幾分鐘。
在完成召喚后,貴族派的御主便帶著各自的從者又聚到了一起。
雖然大家團結合作的積極性并不高,但誰也沒傻到想憑一己之力單挑對面的五個從者。
由于代表吉古馬列家的御主沒有出現的緣故,基爾什塔利亞等人便默認他加入了對面的陣營。
而宮本武藏的出現又屬于是絕對的例外,所以在貴族派的認知中大家現在形成了五對五的平衡局面。
戴比特和埃阿斯是最先抵達客廳的,兩者之間的關系還算是和諧。
埃阿斯一直在講述曾經特洛伊戰(zhàn)場上發(fā)生的往事,而戴比特雖然反應冷淡,卻聽得極為認真。
聽當事人講述和自己看書的感覺還是不一樣的,戴比特是傳承科出身,對神話的興趣不小。
隨后,奧爾加瑪麗和基爾什塔利亞也到了,兩人都甘當隨從,將主位讓給了自己的從者。
走廊上,阿蒂拉和姬爾伽美什碰了面,前者臉上沒什么表情,倒是后者卻挑了挑眉頭。
“巨神?”姬爾伽美什仔細打量著阿蒂拉,雖然外形發(fā)生了變化,但感覺卻不會錯。
阿蒂拉聞言才認真了些,但她卻并不認識姬爾伽美什,疑惑道:“你怎么知道?”
然而,姬爾伽美什卻并沒有回答,她在確定完自己的猜測后就邁出腳步走了。
在遙遠的過去,巨神阿蒂拉曾在一場戰(zhàn)爭中放走過相當于姬爾伽美什父親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