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擊,應(yīng)該沒傷到要害吧?”
赫費斯提翁邊飛檐走壁地逃跑,邊回想著剛才的偷襲。
在跟其他人分開之后,項羽和芥雛子就又回到了舒適的二人世界。
應(yīng)芥雛子的要求,項羽解除靈體化顯現(xiàn)了出來,并卸下了沉重的戰(zhàn)鎧。
盡管秦漢時期的服飾也不太適合出現(xiàn)在倫敦的街頭,但總比全副武裝的樣子要強。
再加上,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凌晨三點多鐘了,所以項羽就這么堂而皇之地出現(xiàn)倒也惹不來什么注意。
“夫人,我們現(xiàn)在往何處去?”項羽自然而然地牽起芥雛子的小手,又問道:“夫人又為何在這異國番邦的地界?這里距離中原大地又有多遠?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回去看看,回楚地看一看……”
項羽的話里帶著一股濃重的鄉(xiāng)思鄉(xiāng)愁,他生前就是在烏江畔自刎的,至死都沒再踏上過家鄉(xiāng)。
“縱江東父兄憐我而王我,我何面目見之?”
盡管如此說,但項羽卻知那時大勢已去,哪怕自己渡江也不可能東山再起。
而劉邦也絕不可能給他這個機會,他不想把必敗的戰(zhàn)爭帶回家鄉(xiāng),讓父老鄉(xiāng)親們遭受苦難。
項羽是那時候全天下最善征戰(zhàn)之人,他也是見慣了戰(zhàn)爭的武之霸王,怎可能不了解戰(zhàn)爭的慘痛。
因此,他的死就是最好的結(jié)束,是給劉邦的交代,是給江東父老的交代,亦是給全天下的一個交代。
可是,自刎倒地的項羽還是希望自己最后能夠回去的,希望能死在家鄉(xiāng)的土地上,希望葉落歸根。
做為目睹了霸王落幕的人,芥雛子是能理解項羽的心情的,也是她最后將項羽的尸身安葬了的。
劉邦也并未為難芥雛子,做為霸有天下的皇帝,他豈會與一個死人、手下敗將計較?
很難說,劉邦對項羽到底懷有一種怎樣的情感,興許用宿命中注定的對手形容更為合適。
“現(xiàn)在當(dāng)然是去找住的地方了。”芥雛子反手將項羽寬大的手掌握在了手心里,柔聲說著:“圣杯應(yīng)該給你灌注了現(xiàn)代常識吧?如今的人類能日行萬里,在中原待膩了,我自然想看看不同的風(fēng)景?!?br/>
芥雛子已經(jīng)在世上活了兩千多年了,哪怕每過一段時間就換個地方,華夏大地也早就被她走遍了。
“倒也是?!表椨鹚贫嵌攸c了點頭,他腦中確實多了不少知識,但知道是知道,理解歸理解。
“至于回去看看的話……”芥雛子想了想,回答道:“暫時是不行,不過我會盡量想想辦法的。”
“有難處嗎?”項羽并未為難芥雛子,豁達地說道:“沒關(guān)系,能好好陪夫人就已經(jīng)是天大的幸事了。”
芥雛子雖然并不在乎陣營的勝負,也不在乎圣杯的歸屬,卻不能不聲不響地就帶著項羽直接開溜。
七天之后,項羽就會回歸英靈座,而她還要繼續(xù)孤獨地在這世上受苦,不能把時鐘塔得罪死了。
目前來說,待在植物科藏書室里的日子雖然無聊,但最起碼十分清凈,不會遭到代行者追殺。
‘到底怎么才能實現(xiàn)羽哥的心愿呢?制造一場假死退場?但敵人也不會配合的吧?還得再想想……’
就在芥雛子沉思時,在黑暗中潛伏已久的赫費斯提翁突然出手了,一記魔彈洞穿了芥雛子的身體。
在得手了后,赫費斯提翁自己都愣了,她沒想到如此輕易就成功了,本來還以為要糾纏幾回合的。
“夫人???”
項羽眼睜睜地看著芥雛子血濺當(dāng)場,登時就氣得怒發(fā)沖冠,具現(xiàn)出了全副武裝。
“何方宵小?行事竟如此卑劣???像你這等不知廉恥、卑鄙下流的存在竟然也配成為英靈?”
若不是已經(jīng)見過了衛(wèi)宮切嗣,知道assassin是自己人,項羽覺得能做出這種事情的必定是暗殺者。
“成王敗寇……怎么贏不重要,能贏才重要!”
赫費斯提翁主動暴露了自己的蹤跡,并用十分怪異的腔調(diào)對項羽的咒罵回以了嘲諷。
說完,她沒有半分耽擱,細如柳葉的身軀迅速朝遠方疾行而去,完全是一擊即遁的做派。
赫費斯提翁看得分明,芥雛子的腹部被洞穿了,如果不趕快行動,怕是還沒到地方她就死了。
rider職階可沒有單獨行動能力,沒有御主供應(yīng)魔力的話,估計很快就會于現(xiàn)界消失,回歸座上。
既然如此,就讓項羽把最后的憤怒完全傾瀉在民主陣營的頭上吧,這就是他消散之前最后的價值了。
“烏騅!”
“唏律律~~~”
伴隨著項羽的呼和,一匹通體烏黑,唯有馬蹄白得賽雪的駿馬奔騰而來,宛若烏云踏雪。
這正是曾陪伴項羽征戰(zhàn)一生,在霸王自刎后也自行跳入烏江而死的秦漢天下第一駿馬——烏騅。
項羽將軟倒的芥雛子攬在懷里,動作矯健地翻身上馬,抓握起韁繩,驅(qū)使烏騅馬向逃跑的賊人追去。
幸好這個時候的監(jiān)控還不發(fā)達,否則項羽夜間在倫敦街道上策馬奔騰的視頻估計第二天就傳遍世界了。
盡管未能像赤兔馬那個孽畜一樣化為人馬,但烏騅馬在英靈化后也頗為神異,竟然能短暫地凌空而行。
興許,烏騅馬也曾遺憾自己為何不能凌空虛渡吧,否則它就能馱著自己的主人徑直跑過烏江了。
憑借烏騅馬的助力,項羽很快就追上了先一步逃走的赫費斯提翁,并且極快地拉近著距離。
見此,赫費斯提翁不得不邊逃跑,邊不停地向身后釋放各種魔術(shù),以求拖延項羽的速度。
“caster嗎?”項羽判斷著賊人的職階,心里卻仍然十分疑惑:“可這不像是方士的行事風(fēng)格啊……”
將心中的疑惑暫時放下,反正這也不算特別重要,重要的是要讓這個敢于傷害夫人的家伙變成死人。
就這樣,項羽被赫費斯提翁一路領(lǐng)到了民主陣營設(shè)下埋伏的地點,詳細位置是由哈特雷斯提供的。
哈特雷斯在雙方周邊派駐了跟蹤類型的使魔,雖然被清理掉了不少,但只要布置的夠多就有漏網(wǎng)之魚。
“反轉(zhuǎn)吧,我的心臟!”
在赫費斯提翁即將沖入伏擊點前,哈特雷斯立刻動用空間秘術(shù)接應(yīng)了她。
而失去了目標的項羽自然未能及時停下了,騎乘著烏騅馬一頭撞入了從者們的包圍圈。
“哈哈哈哈……閑了這么久終于來活兒了,感覺身體都快生銹了,喂!趕快來陪老子玩玩吧!”
猙獰如魔獸的黑色庫·丘林當(dāng)先躍出,以血肉身軀強行擋在了沖鋒的烏騅馬前,憑蠻力阻停了奔馬。
隨后,猩紅如血的魔槍直取項羽的心臟,槍尖刺破音障發(fā)出了震耳欲聾的爆鳴音,宛如一枚導(dǎo)彈。
盡管庫·丘林跳出來的有些突然,但久經(jīng)沙場的項羽卻并未被嚇到,右手上的霸王槍橫掃撞去。
兩桿截然不同的長槍碰撞在了一處,騎于馬上的項羽未退一步,而庫·丘林卻被反打了回去。
兇悍的狂王大踏步地向后退了四五步,然后才站穩(wěn)了腳跟,抵消了霸王舉鼎的沛然巨力。
“哈哈哈哈,痛快!喂,你是rider吧?叫什么名字?老子是庫·丘林,老子認可你了!”
庫·丘林并未因自己被擊退而惱怒,但他的神色卻變得更加興奮了,挫敗只會愈發(fā)激發(fā)他的兇性。
相比于欺負弱雞,以勇猛的槍技堆筑尸山的狂王更喜歡與同等的強者廝殺,是個不折不扣的戰(zhàn)斗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