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蕾并沒有搭理亞德,她實在是不理解對方為何能在如此嚴肅的場合這么歡樂。
按照安茲烏爾恭的指示,少女開始做起了釋放寶具的準備,解開圣槍上的層層封印。
先是那一連串慣例的咒文唱誦,并向內圣槍注入魔力,令魔力達到解除第二階段的限制。
當金色的光輝浮現而后,格蕾幽綠的雙眸內也燃起了燦金色的火焰,變得如女神般高潔淡漠。
亞德的聲線也變得沉穩(wěn)正經起來,音調溫潤如水,像是盡忠職守的圣騎士般為格蕾提供著指引。
“模擬人格停止——魔力收集率突破規(guī)定值,開始解除第二階段限制?!?br/> 閃耀著輝光的圣槍熾熱得耀眼,但這次卻需要將它徹底解放到極限,否則難以突破beastⅲ的防護。
“古老的神秘啊,消亡吧。”
格蕾唱誦著早已知曉,卻第一次念誦出口的咒言。
“讓這簡陋的謎題全部歸于虛無吧?!?br/> 圣槍之上依次浮現出了十三道符文光環(huán),看上去像是失傳已久的妖精文。
“第三階段極限解除開始,十三拘束解放——圓桌會議開始!”
此時,亞德又從指引方向的騎士變化成了會議的主持者。
在圣槍之內,浮現出了十四道朦朧模糊的挺拔身影。
亞德站在最中央,看向了其中一位精悍的騎士。
“首先,蘭斯洛特?!?br/> 被點到名的首席騎士一步邁出,朗聲回應道:“此戰(zhàn)不得與精靈為敵!”
而在外界,安茲烏爾恭一行人也終于遙遙地望見了坐落在地脈上汲取魔力的大圣杯。
粉紫色的結界屏障將大圣杯保護在中間,而大圣杯上則爬滿了黑紅色的裂隙,如惡魔之卵。
整座宮殿已被人類惡散發(fā)出的氣息所污染,空氣中彌漫著紫色的霧氣,那是欲念的凝結。
“看來是趕上了,beastⅲ暫時還沒有蛻變完成的跡象,只要不讓祂變成完全體就好?!?br/> 安茲烏爾恭松了口氣,從大墳墓中取出了山河社稷圖,將目光投向了隊伍中的兩人。
“l(fā)ancer、voyager,接下來就交給你們了,我會找準時機使用世界級道具?!?br/> 格蕾平淡地點了點頭,回應道:“我會從結界最中央的位置進行突破?!?br/> “好嘞,那就瞄準那里吧!”宮本武藏予以了響應,雙手緊攥著刀柄。
當隊伍逼近到一定距離時,圣槍之內的圓桌會議也基本接近了尾聲。
“須為生存而戰(zhàn)!不得為私欲而戰(zhàn)!必須為追求真實而戰(zhàn)!須為與邪惡作戰(zhàn)!”
由于對手是人類惡的緣故,拘束的解放幾乎沒遇到任何障礙,此戰(zhàn)所為的乃是正義。
“會議表決通過,現在開始解放第三階段限制,功率即將提至極限。”
亞德感受著自身的變化,他自誕生以來還是第一次如此強大,像是能把天都捅出個窟窿。
“呵,難怪只要使用一次就會被完全破壞……感謝您,偉大的王,讓我能夠在伙伴手中極盡閃耀?!?br/> 做為以圓桌騎士凱為藍本復制出的人格,亞德自然能夠認出那位向格蕾借出了力量的英靈是誰。
而格蕾更是無比契合王的力量,能真正地發(fā)揮出圣槍倫戈米尼亞德那堪稱奇跡般的宏偉力量。
“圣槍,拔錨!”
格蕾猛地剎住了腳步,擎舉起了右手持握的光輝之槍。
當少女吶喊出聲時,圣槍忽然就膨脹成了流光般的高聳尖塔,沖破了地表。
地宮慘遭二次毀滅打擊,而剛剛被魔術師們勞心勞心趕工修好的大結界又崩碎了。
“以令咒命之……”黑貞德瞅準時機施加了增益:“l(fā)ancer、voyager,寶具威力強化!”
伴隨著緋紅之翼失去了令咒之羽,格蕾手中的圣槍再度粗上了幾圈,宛如通天徹地的巴別塔。
少女不得不雙手持握槍桿,將金色的尖塔如楔子般筆直地刺向了胎藏結界,沖擊著大圣杯的防護。
“此槍乃是星之燐光,盡頭的光輝。無論何人都無法阻擋!去吧,閃耀于、終焉之槍——??!”
殺生院祈荒設下的結界與地脈相連,憑借地脈磅礴奔涌的魔力才獲得了如此強悍的防御能力。
但解放了十三道拘束的圣槍是系住星辰的嵐之錨,也是為歌頌星辰之光而閃爍的至遠之槍。
在這個世界上,能正面阻擋住至遠之槍的寶具或人物不是沒有,但顯然不包括胎藏結界。
粉紫色的結界被金色的槍鋒鑿穿,如破碎的玻璃般崩碎四散,消融在了無盡光輝之中。
而在格蕾駐足之時,宮本武藏卻并未停下,隨著刺出的圣槍一同奔向了大圣杯之處。
宮本武藏完全忽略了頭頂上洶涌不絕的光之洪流,絲毫不怕自己會被席卷進去。
凜然如臘梅的女劍豪壓低了雙眸,湛藍的眼中流轉著精芒,亦如天空般澄澈。
“南無,天滿大自在天神。一刀三拜,修煉的盡頭是突破極限達到零……”
她纖細的雙手分探左右握住刀柄,在胎藏結界破碎的剎那毅然拔刀而出。
兩道恢弘的劍光掃向了大圣杯的兩側,切斷了其與地脈相連的部分。
隨后,宮本武藏在助跑之下飛躍而起,在空中拔出了最后一刀。
“這一刀正是吾之空道,吾之生涯!乃是五輪之神髓所在!”
如天柱般的長劍泛著藍白的光華,徑直斬在了大圣杯中央。
“上吧,劍轟拔刀!伊舍那,大天象——!”
宮本武藏向下墜落著,而大劍也勢如破竹地剖開了大圣杯。
由御三家構筑,至今已有數百年歷史的大圣杯于今日徹底消逝。
眼見大圣杯破碎,阿爾格爾當即沖上了前,接下來就是她的戰(zhàn)斗了。
上次沒能交手,阿爾格爾還覺得挺遺憾的,不知道這魔性菩薩比起魔星又如何。
安茲烏爾恭站在場外注視著戰(zhàn)斗的進展,到目前為止的行動都按計劃順利地達成了。
可是,他的心中卻隱隱有種不安感,感覺事情似乎順利得過頭了,像是對方根本沒設防一樣。
然而,不論是化為欲之傀儡的rider,還是守護大圣杯的胎藏結界,又都是普通從者無法逾越的阻礙。
“難道真是我方實力太強了么?還是beastⅲ疏忽大意了……但這就不像是祂先前的行事風格了?!?br/> 安茲烏爾恭猶疑地想著,雙眼緊盯著大圣杯分崩離析的地方,想要確認beastⅲ真得就在此處。
在大圣杯破敗的陰影中,緩緩出現了一個身姿曼妙的女人,但她的頭上卻有著魔羅般的雙角。
執(zhí)掌快樂之理的魔性菩薩一改先前保守的穿著,換上了襤褸的白衣和粉紫色的長筒吊帶襪。
豐滿的御姐猶如熟透的水蜜桃般散發(fā)著誘人的芬芳,黑色的波浪長發(fā)自然而然地垂落下來。
傾國傾城的俏臉上帶著微笑,給人一種又純又欲的矛盾感,像是同時兼具了圣潔與墮落。
她僅僅只是站在那里,就無差別地對周圍的一切釋放著魅惑,像是個吞噬萬物的漩渦。
可是,在場的眾人都有著不低的魅惑抗性,所以一時間并未被中了魔性菩薩的招數。
格蕾尚未從解放圣槍的淡漠人格中退出,而宮本武藏則始終保持著‘空’的心境。
黑貞德做為魔女自帶一定程度的免疫,而阿爾格爾則是不折不扣的超級自戀狂。
至于,安茲烏爾恭……都是一副無稽之談的骨頭架子了,咋可能會吃魅惑呢。
更何況,他還有著‘強制冷靜’的神技,哪怕不立于境界之上也依然能無視魅惑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