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飯點,胥大食堂一如既往的人聲鼎沸,只是或來或往的同學(xué)在經(jīng)過側(cè)門正對的第一個藍(lán)邊快餐桌時都會情不自禁地偷瞧上兩眼。
江南假裝淡定地吃著飯,可他即便能忽略來來往往群眾的目光,卻實在無法忽略對面那直勾勾的眼神。
“口水流出來了。”
“有嗎?”陶桃聞言趕緊伸手擦了擦嘴角,雖然什么都沒擦到,但是被他戲弄感覺竟然不壞,甚至有點兒小開心。
小妮子望著他傻傻一笑,“學(xué)長,你又騙我?!?br/> 江南瞥了一眼她餐盤里沒動分毫的飯菜,好心提醒道:“再不吃飯要涼了。”
陶桃搖頭,“沒關(guān)系,我感覺我看著你就飽了,就像有個詞說的,叫什么來著?秀,秀色可食?!?br/> “是秀色可餐。”
“對對,是秀色可餐,學(xué)長你真聰明?!?br/> 江南默,他感覺自己沒辦法再待下去了。
不過出于良好的教養(yǎng),離開前他還是說了句:“我吃飽了,先走了,你慢慢吃?!?br/> 陶桃哪肯放過他,見他起身要走,立馬也跟著站了起來,“學(xué)長,一起啊,我也吃飽了?!?br/> 江南的目光落在她的餐盤上,“浪費可恥。”
“那,那我吃幾口?!闭f著她就端起盤子一通狼吞虎咽,也不管喂進(jìn)嘴里的是什么,目光隨著江南的背影一路向遠(yuǎn)。
眼見得那抹挺拔的身影就要走出食堂了,她連忙端著餐盤追了出去,要不是食堂阿姨攔著,她都要公然攜公物逃跑了。
身后跟著一個小尾巴,江南無奈地發(fā)現(xiàn),真是走到哪兒都有人圍觀,最后他終于忍無可忍地停了下來,轉(zhuǎn)身問道:“你一直跟著我干什么?”
陶桃咬唇偷笑,“我也不知道,就是我的腳它不聽使喚了,是它要一直跟著你的,不是我。”
江南扶額,余光掃過周圍看戲的人群,正色道:“別跟著我了?!?br/> 身后的人顯然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還是一直跟著,連兩人的距離都拿捏的非常好,不遠(yuǎn)不近,活像一條長在他背后的尾巴。
江南再次停了下來,“你下午沒有別的事了嗎?”
陶桃很認(rèn)真地想了想,“好像有,好像又沒有。”反正無論有沒有在他面前都可以是沒有。
“期末不用復(fù)習(xí)?跟著我就不會掛科了?”
“可是我覺得追你比不掛科更重要?!彼僮煨÷曊f道。
“什么?”
“我的意思是,學(xué)長你可是學(xué)神,說不定我跟著你能沾沾神氣,就不掛科呢?”
江南無言以對。
他剛轉(zhuǎn)身要走,預(yù)料到她又要跟上來,立馬長臂一伸扣在她的小腦袋上,“你,站在這,別動,不許再跟著我,聽到了沒?”
陶桃想聽話地點點頭,驚覺自己的腦袋在他寬厚的手掌中動不了,只好憨笑道:“聽到了,學(xué)長?!?br/> 江南這才撒了手,轉(zhuǎn)過身去,走了兩步后生怕她又跟上了,竟疑神疑鬼地回頭看了看,見她老實地站在原地沒有動,才暗暗松了口氣,然后火急火燎地加快腳步離開。
陶桃看著他逃也般的背影,猛然想起什么,忙沖著他喊道:“學(xué)長,你什么時候考完啊?我們一起回家??!”
可惜,人影已經(jīng)消失在轉(zhuǎn)角,沒有給她任何回應(yīng)。
而另一邊,還在食堂的其他三個人,在江南和陶桃的身影陸續(xù)走了后,紛紛嘆了口氣。
“沒想到桃子學(xué)姐花癡起來竟然比我還恐怖?!毕暮鴥扇讼У氖程脗?cè)門,放下手中的雞腿,幽幽道,“我突然有點心疼江南學(xué)長是怎么回事?”
成惜悅微微一笑,“我記得陶桃她今下午好像有一場考試。”
夏涵聽完她的話忽然一怔,“我記得我好像也有?!?br/> 兩人對視了半分鐘后,夏涵急急忙忙收拾完桌子,“我先回去臨時抱佛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