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子,”薛蟠失望的說道,“怎么出城去了?桃花庵在哪里?”
“離著十幾里地呢,今個,”蔡文英看了看天色,“若是出去,只怕晚上就要住外頭了。”
這也是蔡文英生怕薛蟠突然之間起意要出門探訪,故意把距離說了遠(yuǎn)一些,薛蟠也也沒有突然想起要做三顧茅廬之事,點(diǎn)點(diǎn)頭,沮喪的說道,“那咱們今個來,可真的尋隱者不遇了?!?br/> 臻兒抓了一大把牛肉,放在嘴里用力的咬著,“我回來的路上,遇到五老爺了!”
五老爺就是那個長的像劉備,貌似忠厚但是一肚子奸詐主管薛家絲綢生意的薛寬,薛蟠雖然沒有仔細(xì)問過,但經(jīng)過自己在靈堂的一番偷聽,再加上臻兒和二房太太的側(cè)面描述,可以斷定,那個愚蠢的八房薛守,絕沒有腦子想出并且籌謀出這樣的逼宮的事兒來,薛守只是一個傻乎乎招人恨的先鋒而已。
“哦?”薛蟠問道,“他預(yù)備著去那里?”
“總不過是去最喜歡的聚義廳罷了,”臻兒滿不在乎的說道,“我偷偷的瞧著他,似乎好像很得意的樣子。”
“他這個時候自然是得意極了,三日之限馬上就到,我已經(jīng)說過了要給各房一個交代的,若是想不出法子,那么我可就要交代這兒了!就算夏太監(jiān)給了我半個月來準(zhǔn)備好進(jìn)獻(xiàn)織造的事兒,那也是別人戴著薛家的帽子去辦這事兒了!”
馬三豪過了一會回來,有些沮喪,“爺,那幾個人說了話,會鈔出門去了,小的不敢跟著,于是只能回來了?!?br/> “是什么樣的人?”
“和小的一樣,似乎也是某一個府里頭伺候的!”
薛蟠低頭凝神想了想,他原本想著對三房老爺薛安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如果能夠勸動三房,這樣的話,長房二房三房聯(lián)合起來,也足夠可以在商議公中議事的時候,盡力的爭取所有更多的權(quán)益進(jìn)來,避免長房被邊緣化。
可這一番出動,若是無功而返,未免有些白來一趟的感覺,薛蟠是不喜歡無功而返的,于是他想了想,“既然是出來了,就別守株待兔了,走,咱們?nèi)フ已?!?br/> “爺是要找他晦氣嗎?”臻兒眼前一亮,摩拳擦掌,“這可是有意思了!不過聚義廳那里,打架可是不成!”
“那里是要找他晦氣,我想著讓他更得意才是!”
聚義廳是一間武館,說起來,倒也是有些奇怪的,像是薛寬這種自詡搖著羽扇指揮別人送死戰(zhàn)斗的人,怎么會喜歡混在武館的?
薛蟠到了此處才明白,這里根本不是純粹的武館,甚至說,這就不是武館,而是一個博彩取樂子的地方,水牌上寫著,“下山虎”、“花豹頭”、“展翅大鵬”一個個似乎不是什么良家人取的外號,店里頭服侍的小二不停的在人群之中穿梭著,喊著,“王二爺,壓下山虎一吊錢!”
“馬四爺壓大鵬大俠勝,兩吊錢!再送一吊錢給大鵬大俠添勇助威!”
嚯,原來這個時空這樣的先進(jìn)發(fā)達(dá),居然都有了賭拳這種事兒?難怪薛寬愿意來這里了,這可是最刺激的娛樂活動了,倒也符合薛寬陰沉沉又自詡可以運(yùn)籌帷幄的性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