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心理,被廣泛地利用于諸如傳銷、邪教、泡妞等等領(lǐng)域,而且看起來效果非凡。
至少,此刻李隆基便差不多被唬住了。
而李持盈,此刻也有些驚疑不定起來。
她仔細地端詳了一下江亭云的表情,一時之間,竟然分辨不出,他是不是在撒謊。
江亭云當然是在撒謊。
畫舫跟了他那么久,它究竟有沒有靈,他還不清楚嗎?
它那就是一塊凡鐵罷了,沒有什么了不起的。
但是,他還是這么說了。
為什么呢?
其實他的想法也不難猜,他只是想造勢罷了。
他既然已經(jīng)來見了李隆基,那么便想著,一鼓作氣,借李隆基的勢,把自己名聲真正意義上地傳遍大江南北。
這樣的話,火龍真人……便不能當他不存在了吧?
是的,他之所以做了這么多,就是為了引火龍真人現(xiàn)身罷了。
有人可能會問,既然他打算用這個方法引火龍真人現(xiàn)身,何不早一點來見李隆基呢?
那樣的話,他豈不是可以早日達成自己的目的?
但是他沒有,反而是一直等到今天,在自己的不凡之處被斐旻曝光了之后,這才不得不來見李隆基。
他的這種心理……比較復雜。
簡單的來說,就是他想為自己保留一份希望。
以前,他看過這樣一個故事:有一個人飛機失事,掉落在一處荒島上。
他收集了所有的物資,其中就包括許多箱子。
他用錘子把許多箱子砸爛,但是,卻刻意地保留了最后一個箱子——這個箱子便代表著希望。
他認為,在荒島上生存,希望是最為重要的東西,如果沒有了它,那么他很可能堅持不下去。
而江亭云的境遇雖然沒有那么極端,但也差不多是那個道理——面見皇帝,已經(jīng)是他能想到的,最大程度地擴大自己名氣的方式了。
他找不到更好的方式來擴大自己的名聲。
也就是說,如果他面見了皇帝,名聲真正意義地傳遍大江南北之后,火龍真人依舊沒有來的話,那么,火龍真人很可能便不會來了。
到時,他就得面對自己其實并沒有同類的事實。
到時,他會怎么想呢?
他此刻不愿意想象這件事。
因此,他才會一直拖到現(xiàn)在,才姍姍來遲——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斐旻的話,他還可以一直拖下去的。
不過,斐旻既然說出了他的存在,那么,便沒辦法了,他只好面對這一切。
事實上,他在經(jīng)過朱雀大街的馬車上,也已經(jīng)想通了——這件事情是早晚要經(jīng)歷的,早一點晚一點也沒有太大的區(qū)別。
于是,他便有了這樣的計劃——首先,他肯定要在李隆基面前表演,但是,卻不能答應得太廉價。
這個道理很容易懂,人總是會對拒絕過自己的人有更高的評價。
事實上,讓他真正決定在李隆基面前擺臉色的,還是歷史知識。
根據(jù)他那貧乏的歷史知識,也可以知道,李隆基其實是有容人之能的,至少早期的李隆基是這樣。
如果自己證明了自己確實有才能,那么,他便會很愉快地容忍自己。
這點很重要,畢竟,他雖然不害怕大唐的軍隊,但是,還是不想與之作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