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布做的兜帽也掩飾不住珊瑚宮流歌的美貌,她捏著個煙桿,深深的吸了一口,“對面的第一輪沖鋒看起來人數(shù)多一倍,但實際上不可能是五郎對手……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幕府軍也來個神之眼持有者克制住五郎的鋒芒,但據(jù)我所知幕府軍因為眼狩令,有神之眼的人幾乎軍中無存?!绷鞲栊〗愕吐暤溃半m然天領奉行九條家有個女兒似乎還沒有被收走神之眼……”
“你怎么不露面?你是現(xiàn)人神巫女,御駕親征很提士氣的吧?!?br/> 珊瑚宮流歌搖了搖頭,她目光仍然未離開五郎,身為海祇島最高領袖,她牽掛甚多,哪怕此時故作輕松,也能被沈涼看出她的情緒壓抑,但她還是回答:“我是現(xiàn)人神巫女,提士氣的同時也會讓對方興奮起來,戰(zhàn)場無眼,我不能讓本就拮據(jù)的戰(zhàn)力再分心照顧我?!?br/> “真不像你的性子。”沈涼想起來她外號“戰(zhàn)爭巫女”。
“你認識我?guī)滋欤牢沂裁葱宰??”珊瑚宮流歌輕笑,“我縱然也是神之眼持有者,但我若出手也解決不了太多人,反倒徒增事端。而且,我相信年輕的孩子啊,我相信孩子們有無限的可能性,比如……你?!?br/> 又是直白的暗示,沈涼不接茬。
珊瑚宮流歌吃吃的笑了,伸手撫摸沈涼的頭發(fā),“哎,如果我年輕時沒有當巫女就好了。我要是個將軍,現(xiàn)在就嫁人當媽媽啦……涼醬,咱們商量一下,我仍然管你叫先生,你管我叫媽媽怎么樣?”
“我是孤兒?!鄙驔鲇X得她真是個很難應付的人。
“阿拉,是這句話觸怒到你了嗎?那姐姐先說聲對不起咯?!鄙汉鲗m流歌絲毫不以為意,“可我真的很想要個涼醬這么可愛的孩子嘛,求求你了嘛?!?br/> “請您閉嘴?!?br/> 而遠處戰(zhàn)場,就如珊瑚宮流歌所言,五郎的沖鋒隊很明顯占據(jù)了優(yōu)勢。
他的神之眼發(fā)亮,證明他正在使用巖系法術。而地面巖層正在翻涌向前,呈現(xiàn)出一種運動的狀態(tài)!而他背后插著一桿巖元素旗幟,他周身百米內的沖鋒隊仿佛都被強化了一般,速度比一般的騎兵快得多!
那就是五郎的獸牙逐突形勝戰(zhàn)法。
沈涼看的明白,這是一種奇妙的巖元素運轉方式。五郎將地面巖層翻涌起來,讓巖層承載著騎兵向前,產(chǎn)生了加速。而翻涌的巖層又呈現(xiàn)出向下的態(tài)勢,導致明明是在平地上的騎兵隊,事實卻是一直在進行下坡奔襲。
兩種因素疊加,五郎的騎兵先鋒隊甚至比對面幕府軍的騎兵快一倍以上!
巨大的“勢能”讓先鋒隊的騎兵和幕府的騎兵相遇簡直是碾壓的,先鋒隊的騎兵長槍刺出幾乎可以把幕府軍戳的人仰馬翻,而幕府軍的地面士兵更是連盾帶甲一起被戳穿!
第一輪對沖幾乎直接沖垮了幕府軍先鋒隊的陣型,他們的騎兵迅速回防,隨后后方的弓手們齊齊拉弓!數(shù)百道箭矢沖天而起,流星雨般朝著五郎眾人砸下!
“看我旗令!地勢在我!”五郎大吼。
先鋒隊絲毫不懼,嚴明的軍紀讓他們一起列陣,圍繞五郎勒馬!
隨后五郎在地面升起數(shù)十道約有四米高的巨大的巖層屏障!先鋒隊的騎兵們全部躲入屏障背后,連馬兒都令行禁止,硬生生是全員躲開了萬箭齊發(fā)!
沈涼終于看明白了,這就是實際運用到戰(zhàn)爭里的神之眼持有者能帶來的變化。
事實上五郎絕對不是個人武力非常強大的類型,他之所以能做到如此是因為他和軍隊齊頭并進。剛剛那個巖層屏障升起的位置是以五郎自身為參照點的固定坐標,并不是隨機應變的法術,所以五郎使用這種法術并不會太費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