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落,場間沒有一人不瞬間色變!
但這不能怪他們失態(tài),實在是凌悠這話,這口吻,太過淡然,太過囂張!
許多與此事無關之人,一時都露出了震驚與古怪并存的表情,像孫亮和袁奇這類人更是嘴角猛抽!
要知道他們,可是跟著真正的“上使”前來,興師問罪的!可沒想到,自己這邊還沒發(fā)難呢,對方,卻是先回了這么一句……
有事,跪著說?
這特么都不能說是挑釁了,簡直就是打臉啊!
到底要多大的心,才能在這種已然“穿幫”的情況下,對真正的上使說出這般厥詞?
是覺得之前能唬住孫亮,現(xiàn)在就能唬住這位?
太天真了!
同一個人都不會被一個套路忽悠兩次,更遑論,這位上使,可是有孫亮這位“前上當者”帶路,又怎可能再次上當?
“不知死活!”
“真正的上使都已經(jīng)到場,這冒牌貨不屈膝求饒,還言語作死?蠢!”
此刻,孫亮和袁奇同時想起了之前“被忽悠”的過程,一時間,本就處在滿值的怒氣頓時爆表!不過上使在前,他們也沒有越俎代庖,而是噙著兩抹冷笑,坐等好戲!
果不其然……
“……找死!”
只見下一刻,齊偉根根毫發(fā)豎起,怒發(fā)沖冠,一身修為氣息如洪流般滾滾而出,震絕四下!
本以為,今番不過是來解決一個冒牌貨,一個跳梁小丑,本以為,自己一到場,一切自會明朗,對方必然崩潰……可誰曾想,會遇到這種事!
被揭穿了還如此囂張……呵呵,他以為自己是誰?王爺?世子?居然敢讓他齊亮,堂堂鎮(zhèn)南王府上使,跪著說事?
這要是不宰了,傳將出去,豈不是人人都能踩自己的臉?
越想越怒,齊偉渾身上下氣機涌現(xiàn),道道真元流動,仿佛游龍八方,雙拳未出,卻似已將凌悠的四方退路全部封鎖,氣機鎖定,一拳若出則必殺!
眼見如此,全場人或是同情,或是惋惜,或是幸災樂禍地看向了凌悠。
要知道這位,可是鎮(zhèn)南王府的上使,修為根本就不能用一般的凝真境強者來衡量,再加上他手上戴著的那副精致“拳套”,乃是凝真境的高級寶器,兩相疊加,威力倍增!一拳若出,恐怕一般的開元境強者都不敢正面相抗!
所以任憑凌悠如何掙扎,下場已經(jīng)注定!
“……這次太背了!”
此刻,凌悠雖然不似旁人那般悲觀,覺得自己沒有任何生路,但心里,也是惴惴。
他借著“魔方”之利,可超越對方武技,縱然真元差距過大,戰(zhàn)勝有些困難,但奪出一條生路卻非難事??蓡栴}是,一旦他跑了,那就坐實了自己“冒牌貨”的身份,之前所做的一切也都等于白費。而且,自己跑了,袁皮皮多半會被遷怒!
這等自身跑路連累小弟的事,也太沒品了些!
可是不跑……留在這里,八成更慘!
“……該如何是好?嗯?等等!”陡然間,凌悠眼角余光,正巧瞥見了齊偉手上那副拳套右上角的一個小印記……
“那不是歐陽大師特制的印記么?”
猛地,凌悠腦中靈光一閃!
危急關頭,他腦子飛速運轉,轉瞬間聯(lián)想到之前種種,突而有了一個猜測……
“沒法子了,賭一把!”
暗中狠一咬牙,凌悠轉過身,負手而立,一副超然神情,如視螻蟻:“哦?戴了個歐陽存的拳套,就覺得自己很能了是吧?嘿嘿……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嗯?”一聲落下,齊偉頓時一愣——他的拳套自然是歐陽存煉制的,但,那標志印記很小,如非熟悉歐陽存習慣之人,一般很難找到……
“你與歐陽大師相熟?”
齊偉手上拳勁微斂,沒有急著出手,但也沒有收工。
“熟?”凌悠淡淡道,“談不上。也就是隨口指點了他幾句,順便應他之求,把你們世子糾結的一點東西,解了?!?br/> 說得云淡風輕。
可聽在齊偉耳中,卻全不是那么回事!
然而,未等他說什么,一旁的孫亮已是冷笑一聲:“呵呵……有些人啊,就是不著記性!到了現(xiàn)在,還在拉虎皮扯大旗!就憑你區(qū)區(qū)一個冒牌貨,還指點歐陽大師?還解我們世子之惑?呵呵,扯謊也該有點限度,否則,就是笑話!”